第二天,阳阳的烧退了。
我必须立刻找工作,同时解决阳阳上***的问题。
我带他去了附近一家私立***,虽然环境一般,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负担得起的。
到了缴费处,我递过去那张沈叙白给我的附属卡。
里面应该还有几千块钱的余额。
财务老师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温女士,您这张卡显示被冻结了。”
我愣住了。
“不可能,里面还有钱的。”
“机器显示确实是冻结状态,要不您换一张卡?或者直接扫码?”
财务老师把卡推回给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打量。
我攥着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手指僵硬。
沈叙白停了我的卡。
他一向知道怎么拿捏我,精准地切断我所有的退路。
我抱歉地朝老师笑笑,拉着阳阳走出了***。
刚走到马路边,沈叙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下了接听。
“发现了?”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傲慢。
“温杳,离开了我的钱,你连给那野种交学费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现在带着孩子滚回来,给念念磕个头,把那野种送去孤儿院。”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像一个施舍恩典的帝王,笃定我一定会屈服。
“沈叙白。”我打断了他的自以为是,“把那个木雕还给我。”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个木雕是十八岁那年,他亲手刻给我的生日礼物。
刻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小人,手牵着手。
那是我唯一想从那个家里带走的东西,但昨天收拾行李时,我怎么都找不到。
“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我唯一的私人物品,还给我,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好,很好。”沈叙白冷笑一声,“想要?自己滚到公司来拿。”
他啪地挂断了电话。
下午,我把阳阳托付给旅馆的老板娘,独自去了沈叙白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眼神有些闪躲。
“**......沈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里面不止沈叙白一个人。
苏念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手里正把玩着一个有些年头的木雕。
正是我要找的那个。
看到我进来,苏念捂着嘴娇笑了一声。
“嫂子来了?叙白哥哥说你非要这个破木头,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她把木雕举到眼前,嫌弃地撇了撇嘴。
“刻得真丑,这女人的脸都歪了。”
我大步走过去,向她伸出手。
“给我。”
苏念吓了一跳,手一抖,木雕直接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木雕上的那个女小人,头断了。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蹲下身去捡那个断掉的木头。
一只皮鞋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是沈叙白。
他用力碾了碾,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缩回手。
“心疼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嘲弄。
“当年你跟着林泽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木雕?”
“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抬起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
“把脚拿开。”
他不拿,反而加重了力道。
“温杳,承认吧。”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孩子就是林泽的,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看着他,突然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气。
七年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那个雷雨夜的真相,他都觉得我在掩饰。
只因为林泽曾经炫耀过那些没有露脸的暧昧照片。
“好。”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疲惫的声音说。
“你说是,那就是吧。”
沈叙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移开脚,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终于承认了?”他的眼睛红得滴血,“你终于承认你是个不折不扣的**!”
“对,我是。”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所以,沈叙白,我们完了,永远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