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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日那天，沈家包下了一艘豪华游轮。
宴会的主题不是庆祝我成年。
而是庆祝沈明珠“走出阴影”。
苏婉清怕外人议论，顺便给我准备了一个小蛋糕。
蛋糕上的“沈栀”，写成了“沈枝”。
我看了两秒，没有提醒。
名字而已，能吃就行。
上船前，苏婉清递给我一条白裙子。
她皱眉说道：“今晚要拍全家福，你别穿得太寒酸，免得别人笑话沈家。”
裙子是沈明珠穿小的。
腰围窄了一圈，我拉不上拉链，只能用别针固定。
拍照时，摄影师刚举起相机，沈明珠便捂住胸口。
她虚弱地喊道：“妈妈，我有点喘不上气。”
苏婉清立刻扶住她，焦急询问：“是不是海风太大了？”
摄影师迟疑地问：“那全家福还拍吗？”
沈明珠吃完药，柔声劝道：“不用因为我耽误姐姐过生日。你们陪她拍吧。”
沈砚心疼地说道：“没有你，哪能算全家福。”
我主动走出镜头。
挺好。
不用假笑，脸也不会僵。
宴会开始后，沈建成带着沈明珠认识各家长辈。
沈砚送给她一条价值千万的蓝宝石项链，说是庆祝她重新振作。
至于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张购物卡。
卡片上写着：祝沈枝生日快乐。
我把卡收进口袋。
如果能活着下船，可以拿它买一把躺椅。
晚上九点，船身突然剧烈震动。
桌上的酒杯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警报声瞬间响彻游轮。
广播里传来船员焦急的声音：“船体触礁进水，请所有乘客立刻前往甲板！”
宴会厅顿时乱成一团。
沈明珠穿着高跟鞋，没跑几步便崴了脚。
她坐在地上，哭着喊道：“爸爸，我走不动了！”
沈建成二话不说，背起她就跑。
苏婉清护着她的头，不停安慰：“明珠别怕，妈妈在这里。”
沈砚在前面推开人群，高声喊道：“都让开，我妹妹有心脏病！”
没人回头看我。
我走得慢，被慌乱的人群撞倒了两次。
第二次爬起来时，一个小男孩正趴在栏杆边哭。
他和母亲被人流冲散了。
我牵着他逆行几十米，终于将他送回那个女人身边。
女人抓住我的手，急声说道：“姑娘，快跟我们一起走！”
我摇头拒绝：“我家人在前面。”
等我赶到救生艇旁，船身已经严重倾斜。
船员正在分发救生衣。
沈建成拿到一件，先套在沈明珠身上。
苏婉清又拿来一件，给她多穿了一层。
沈砚不放心，亲手检查了两遍卡扣。
可当船员把最后一件救生衣递给我时，沈明珠却突然捂住胸口。
“哥哥，我还是好害怕。”
沈砚急忙问：“明珠，你哪里不舒服？”
沈明珠发着抖回答：
“我这两件救生衣太大，万一我掉进海里，救生衣滑脱了怎么办？”
她伸手指向我。
“姐姐那件更小、更贴身。”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