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学不会。”
我擦着桌子,想劝她。
可我初中没毕业,连题目都看不懂。
赵伯良从书房里出来。
“哭能哭出答案?”
念念抬头,眼睛红红的。
“爷爷,我真的不会。”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过草稿纸。
“先看题。”
他以前是单位里的技术干部,数学底子好。
教孩子时却一点不温柔。
“这一步为什么跳过去?”
“谁让你这么设未知数?”
“橡皮都快被你擦破了,脑子不动,纸动有什么用?”
念念被他说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在旁边心疼。
“赵伯,要不让她歇会儿。”
他瞪我。
“你别护短。”
念念吸了吸鼻子,重新拿起笔。
那道题讲了快一个小时。
最后算出答案时,她趴在桌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爷爷,我懂了。”
赵伯良哼了一声。
“早该懂。”
他起身去倒水,杯子却没拿稳。
玻璃杯磕在桌角,水洒了一地。
我赶紧过去。
“烫到没?”
他把手往后收。
“没事。”
我抓过他的手。
那只手抖得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握着,根本看不出来。
他有些不自在。
“年纪大了,正常。”
我第二天就带他去了医院。
他说我小题大做。
我把挂号单塞进包里。
“您当初念念咳两声都拉去医院,现在到您自己就正常?”
他被我噎住。
医生说是轻微神经问题,暂时不严重,但要定期复查。
从那以后,我把他的药分装进小盒子。
星期一到星期日。
早中晚。
每次吃药,我都盯着。
赵伯良嫌烦。
“我又不是三岁。”
我把水杯放他面前。
“念念三岁的时候比您听话。”
他气得吹胡子。
念念在旁边笑。
那几年,外面关于我的闲话一直没断过。
小区有人说,赵伯良给我的工资太高,不正常。
也有人说,我一个离异女人住在单身老人家里,谁知道有什么事。
我一开始会气。
有一回下楼倒垃圾,听见两个老**在楼梯口说:
“那个保姆可不简单,一住十几年。”
“老赵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