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就吃个饭。我妈那事甭提了，我没打算给什么赡养费。”
“她也住不了咱家，到时候麻烦一堆，你别**个心了。”
那天晚上他们吃完就走了，桌上剩了半桌子菜。
小女儿留下来帮我洗碗，她忽然开口：“妈，您别难过。”
隔了一周，我回老宅整理东西时，脚下一滑突然摔了。
我疼得眼前发黑，躺在地上半天动不了。
手机在屋里，我一点一点挪着爬回去，花了快二十分钟才够到茶几上的电话。
女儿这周出差不在家。
我只能打给大儿子，他接起来，我喘着气说：“强子，妈摔了，动不了了。”
他那边顿了一下：“那您打120啊，我又不是医生。”
没等我再说话，他挂了。
我又打给二儿子，响了半天才接，他那头有打牌的声音。
听到我说话，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啥？摔了？你赶紧叫救护车呀！我这牌局正打着呢走不开。”
电话断了。
老宅在城郊靠近村子里，位置很偏，这些年又修了新路。
我又很多年不回来了，打了急救电话却说不清楚位置。
最后还是对门刘婶听见动静，敲门没人应，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她看见我趴在地上吓坏了，打了镇上的急救电话，又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
拍了片子才发现是小腿骨折。
医生说必须家属签字才能做手术，我只能又给大儿子打电话。
他推开病房门，脸拉得老长，进来第一句就是：“您就不能小心点？这一摔把全家都折腾得鸡飞狗跳！”
我没吭声。
医生拿手术同意书过来，他一边签字一边嘴里不干净：
“我那边还有一堆事呢，会议半路跑出来的。”
“您这一天天住老宅子也不搬，摔了又赖我们伺候。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这么个妈。”
护士闻言，皱眉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签完把笔一扔，转头看我：
“我跟您说，这回住院的钱我垫上，回头您自个儿还。别指望我天天来伺候。”
“老不死的，净给人添麻烦。”
女儿第二天中午就到了。
她拖着行李箱冲进病房，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乌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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