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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秦娇跌跌撞撞进来,周延之疾步上前半抱半搂着她,满是心疼。
她面色苍白,含泪看了秦浓一眼。
看着秦母道:
“不怪姐姐,她只是不甘延之哥哥与她退亲,赠了娇儿嫁衣又舍不得罢了,娇儿惯来身子弱,怪不得姐姐。”
她推开周延之,跪在地上。
“嫁衣终究是是外祖母留给姐姐的,姐姐想毁便毁了,娇儿另做一件便是,求娘亲饶了姐姐这一回。”
说完一头磕在地上。
咚的一声,她就歪倒晕过去。
“娇儿!”
周延之慌忙将人抱起来,看着她红了一块儿的额头,心疼不已。
转头看向秦浓时,眼里只剩失望愤怒。
“你明知我身子便好转,是因为娇儿!秦浓,你既心中有我,便该感激她。”
“你这般害她,她还惦记你是她胞姐,带着病体为你求情,她待你一片赤诚,你还要她如何?”
秦浓虽已经放下这个人,却还是被他的眼神和话语刺痛。
四年前山里采药救下周延之后,是他先缠上来的,也是他多次瞧见爹娘对待她与秦娇不公,替她不忿。
那时,周延之抓着她的手,放入一枚玉兰簪,说:
“浓浓以后有我,我永远只会偏袒浓浓,你爹娘偏心秦娇又如何?你是我的珍宝,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口中的永远不过四年便散了。
秦浓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也随着他毫不犹豫偏袒秦娇的话消散。
“岳母,看来秦浓受点苦头,是不可能认罪了。”
周延之嗓音依旧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跟刀子一样。
秦母挥手,“没听见姑爷说的吗?按住她,打!”
被提起来按在长凳上时,秦浓依旧盯着他们。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一板子落下,她疼得惨叫,而后死死咬着嘴唇,忍着痛。
三十个板子后,秦浓衣裳上全是血,惨白的脸上全是冷汗,呼吸微弱。
仆妇停下来不敢再打,看向周延之与秦父秦母。
秦母闭了闭眼,扭开身子不去看,捏紧手帕。
周延之眼里也掠过不忍。
“你可认罪?”
秦浓抽着气颤声回答:
“你们,叫人来问,一问就知道从昨晚至今,我并未出门!”
周延之一愣,蹙眉露出几分犹豫。
秦母却气得指着她。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叫昨夜看守的人来!”
一名仆妇被押进来,看了秦浓一眼。
秦浓心底那口气刚松下。
就听仆妇跪地上磕头。
“大小姐昨夜子时过半出的门,说不准她出去,便要将奴发卖,还不让奴声张,求夫人姑爷宽恕。”
秦浓僵住,忘了伤痛连滚带爬过去,揪着她衣领摇晃。
“你撒谎!谁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秦娇?!”
周延之一脚踹过去。
“娇儿都让你害得昏迷,你还攀扯污蔑于她......”
这时,秦娇像是梦魇着了。
双目紧闭,流着泪攥着周延之的衣襟挣扎。
“不是,娇儿没有抢,娇儿也是外祖母孙女,姐姐别烧,好痛......”
周延之当即看向秦母。
“既嘴硬至此,便打折她的手,让她再做不得恶事伤害娇儿。”
说完他抱着秦娇走了。
秦浓全身僵硬,拼命挣扎起来。
推开仆妇伏在地上磕头。
“不可,母亲,我认,我认错,是我烧了嫁衣,别打折我的手,我还要用手治病救人的,母亲——”
秦母背过身去:“按姑爷说的做!”
秦浓浑身一颤,怕膝行到周延之面前,抓着他衣角。
“我给秦娇磕头认罪,别打断我的手,周延之,求你。”
对上她惊惧震颤的泪眼,周延之心底一颤,好似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多**。
他刚要开口,怀里的人又颤抖起来。
“姐姐不要,我好疼,娇儿错了,姐姐......”
周延之脸上的犹豫瞬间没了,脸色阴沉。
“打!”
仆妇一拥而上,押着秦浓。
掰着她的手筋打。
任凭她怎么哭嚎求饶。
也没能阻止救过周延之一命的手,鲜血淋漓,筋骨寸断。、
秦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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