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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谨舟站在门外,脸色黑沉:“顾盼盼,你在挑拨什么?”
看到我腿上渗血的纱布,他噎了一下。
“你怎么……”我一句话没说,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直起裹纱布的腿,我艰难起身:“这里是海大,你换宿舍的事瞒不过大家。”
“你的稳妥办法,不稳妥。”
撂下两句,我一瘸一拐走出门。
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猛地回过神似的,抓住我的胳膊。
“为了报复依依,你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抓紧时间去排队报到,别再闹了。”
放开我的手,他走进苏浙来了沈依依的录取通知书便匆匆下楼。
沈依依报到,他是要全程陪同的。
至于我需不需要帮助,从未考虑。
我攥紧退学申请,忍痛直奔行政楼。
许是被砸得太重,办完手续,我腰疼得直不起来。
被诊断出腰肌损伤,当晚住进了校医院的病房。
天蒙蒙亮时,收到谢谨舟的消息:“还说没挑拨,依依不过是回宿舍晚了点,被室友反锁在卫生间一夜。”
“为了一个宿舍,你非得搞事逼走她是吗?”
滑动屏幕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我反手发了张住院的照片:“我有地方住。”
他秒回:“顾盼盼,你还演上了?”
“好好的宿舍不住,跑到医院开什么单间,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赶紧过来给依依道歉。”
我没再理会,把手机设成静音,继续埋头睡觉。
清晨时,病房门被推开。
谢谨舟冲进来:“顾盼盼,学校已经知道你欺负依依的事了,你赶紧道个歉,等学校处罚下来就晚了。”
“是,宿舍的事错在我,我保证,以后天天送你回宿舍好不好?”
看他难得哄我的样子,我劈头反问:“谁说的,又是沈依依吗?”
他叹了口气,伸手拽我的胳膊:“她宿舍的人都承认了。”
一阵尖锐的胀痛在腰间传来,我死死抓着床沿,冷汗从额角滑落。
“谢谨舟,你放手!”
“沈依依的辞海砸在我腰上,你看不见。
我腰断了躺在病床上,你也看不见。”
“你眼里只有沈依依,就认为全世界都爱听她的鬼话?”
谢谨舟没再拽我,强压着脾气开始质问:“我问你,就算你来住院,为什么宿舍也没有登记?”
“不用你管。”
我扭过头。
他继续追问:“用校园卡看病有福利,你为什么不用?”
我把脸埋进枕头:“我的事,与你无关。”
“顾盼盼!”
“你高三一年不到后半夜不睡,早上五点就起,你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考进海大。”
“你现在在干什么?
就为了一间宿舍,值得吗?”
他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下来。
砸得我一时不知这算不算关心。
只因里面夹杂着那么多不信任。
我抬起头,把心里的委屈全发泄出去:“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个拎不清的人吗?”
“你去问问,给沈依依做康复训练的医生是谁请的,沈依依的舞蹈老师又是谁帮忙联系的。”
“是我爸妈!
这些她和你说了吗?”
病房里陷入沉寂。
谢谨舟很清楚沈依依的家境。
学费不够,可以**卖铁去借,可那些能人,不是光有钱就能请到。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你好好休息。”
说完,起身离开。
我叫住他:“其实我……”话没说完,一条消息弹出:关于顾盼盼同学退学的公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