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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
我终于泄尽最后一丝气力。
他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
“现在苏欣在病房,一直哭。”
“她太内疚了,我推你去安慰安慰她,好不好?”
他把杀我的刀。
裹进柔情蜜意的软话里。
让我一个刚刚小产,几近脱水死去的人。
去对苏欣说没关系。
我无声地笑出眼泪。
强压下翻涌上来的悲痛,声音艰涩。
“沈礼安,你听见了吗?”
“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的手攥紧身下被单,指甲掐进掌心,染红了白床单。
沈礼安深深咽下口水,心痛蹙眉。
他想抬手,替我理一理凌乱的头发,我直接扭过头。
“我知道你难过,可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
“但苏欣心思敏感,她要是解不开心里的疙瘩,以后都不会快乐了。”
我的孩子死了。
**爸担心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快不快乐。
一瞬间。
我就像那盏油尽灯枯的煤油灯。
一下子就灭了。
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可就在我忍住浑身剧痛,慢慢躺进被子里时。
我妈她们,带着小宇来了。
小宇看我的眼神里,尽是怨恨。
但很快又收敛,不情不愿地走到我床边,软下声音。
“妈妈。”
“你去劝劝苏妈妈好不好?
她一直哭,我心疼。”
我憋了一整天的眼泪。
突然就决了堤似的奔涌而出。
五年。
我终于等来了小宇叫妈妈。
却是为了逼我去安慰一个,**我孩子的凶手。
心脏碎裂成粉。
洋洋洒洒。
堵得我喘不上气。
渍的眼眶酸疼。
见我没有丝毫起身的打算。
小宇终于忍不下去。
他猛地蹦**,用力坐在我身上,开始用身子反复坐压我。
“让你这个坏女人,不帮我妈妈!”
“我恨你!
我恨你!
你**!
你**!”
床边的妈妈和妹妹,笑看着。
沈礼安慌乱地伸手,想把小宇抱下去。
嘴里还在不停地责怪我。
“要是你早早答应小宇,他会这么对你吗?”
“你为什么每次总把事情搞得一团乱?
我很烦,你知道吗!”
渐渐的,我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
身下又开始出血。
小宇看见了,但没停下。
昏死过去之前,我拼命拉响护士铃。
再醒来时,床边空无一人。
我浑身无力,一手拖住另一只胳膊,点开手机。
确认了A大研究生的录取消息。
在港城。
离这里很远。
远到我不可能再回来。
“宛小姐,您的住院费刚被沈先生要回了!”
“但您的情况还不符合出院标准,尽快和他沟通一下吧!”
护士的话,震得我胸腔闷响。
可我最后的钱,刚买了火车票。
虽然这些年,沈礼安的公司已经上市。
但他一直说我们从苦日子来,就不能忘了苦日子,要勤俭。
一个月只给我00生活费,花超了可以提前支,但下个月额度就要相应减少。
只是这一套标准,只针对我。
苏欣例外。
我捏紧手机,用力吐出口气,拨通沈礼安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