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心里一惊。
她怎么知道？
难道我的意图就这么明显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得我再铺垫了。
我清了清嗓子，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也示意她坐。
“小岚啊，”我决定采取温情攻势，“咱们结婚25年了，你跟着我，也没享过什么福。
尤其是这个AA制，我知道，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似乎微微挑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以前，是咱们条件不好，没办法。
我得攒钱开店，你也得工作养活自己。”
我继续我的表演，语气里充满了沧桑和无奈，“现在，日子好过了。
我的店，生意也稳定了。
最重要的是，你退休了。”
我刻意在“退休”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没有收入了，再让你负担一半家用，那就说不过去了。
我张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所以，我今天想郑重地跟你宣布一件事。”
我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用一种自认为无比深情和慷慨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们这个家，不搞AA制了。
以后，我养你。”
说完，我定定地看着她，等待着那场我预演了无数遍的，感激涕零的泪水。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陈岚的脸上，没有激动，没有喜悦，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
她就那么平静地和我对视着，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她才缓缓地，端起了她面前的那杯红酒。
她的嘴角，终于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却看得我心里莫名地发毛。
“养我？”
陈岚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她重复着我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品尝一个有些滑稽的词。
“对，我养你。”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撑着一家之主的派头，“你不用再出去辛苦了，也不用再为钱发愁。
在家里，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安安心心享清福就行。”
我觉得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条件也足够优厚。
对于一个55岁，失去工作能力的女人来说，这无异于天降的馅饼。
“听上去，确实很不错。”
她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红酒。
看到她点头，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我就说嘛，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
“不过，”我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我养你，也不是让你白吃白喝。
我这儿，也有个事，需要你搭把手。”
“说吧。”
她放下了酒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妈年纪大了，一个人住，我总不放心。”
我斟酌着词句，尽量让我的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以前你要上班，我也没法要求你。
现在你退休了，时间充裕了，你看……是不是可以搬过去，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全心全意？”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的词，嘴角那抹奇怪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