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何玉珍先愣住，随后脸上露出惊慌。
“晚晚，你是不是吓着了？”
周蔓立刻拿起腕带。
“姜小姐，腕带编号是对的。
您看，母婴卡也是对的。”
我看向她。
“这不是我儿子。”
何玉珍第一个开口。
“什么儿子？
晚晚，你是不是疼糊涂了？
你本来生的就是两个女儿。”
我抬头看她。
“医生在产房里亲口说，龙凤胎。”
“今天你来了病房好几趟，你知道。”
何玉珍眼神一闪。
周蔓立刻接话：“姜小姐，产房里太乱，您又刚**，可能听错了。
我们系统登记的是双女婴。”
她拿出平板。
屏幕上，两个新生儿记录并排显示。
长女，次女。
没有儿子。
我浑身发冷。
弹幕飘过。
病历被改了。
她们连出生性别都改了。
姜梨的病房里，现在多了一个男婴。
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梨抱着一个蓝色襁褓出现。
她的婆婆赵老**跟在她身边，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哎哟，还是我赵家的孙子壮实。”
我盯着姜梨怀里的孩子。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右耳。
可他哭声洪亮，下巴哭起来有一个很浅的小窝。
那是小川。
我的血一下冲到头顶。
“姜梨，把我儿子还给我。”
姜梨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姐，你怎么又这样？”
何玉珍挡到她面前，声音又急又怒。
“姜晚，**妹刚生完，你别吓她！”
“我知道你一直想生个儿子，可你没生出来，现在怎么能抢**妹的孩子？”
我撑着下床，刀口疼得像被撕开。
“让开。”
赵老**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她冷哼一声：“你自己生了两个赔钱货，就想来抢我赵家的孙子？
现在的女人真是疯得没边。”
周蔓赶紧说：“姜小姐，您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新生儿信息都在系统里，您怀里的是您的二女儿，姜梨女士怀里的是她的儿子。”
“系统可以改。”
“腕带也对得上。”
“腕带可以换。”
何玉珍眼睛一下红了。
“晚晚，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妹好不容易在婆家抬起头，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我简直要笑出声。
“她抬头，要踩着我儿子抬？”
姜梨哭着摇头。
“姐，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儿子，可你不能因为自己没生儿子，就来抢我的孩子。”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议论声一点点钻进来。
“产后精神问题吧？”
“病历都写双女儿了，她还非说儿子被换。”
“妹妹生了儿子，她眼红呗。”
“亲妈都说她疼糊涂了，肯定是她不正常。”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弹幕说的“被逼疯”是什么意思。
陆沉匆忙赶过来时，我正被人围在中间。
他一把扶住我，“晚晚，你没事吧？”
我看到他，声音发紧。
“陆沉，孩子被人换了。”
陆沉眉心一动。
何玉珍忽然哭出声。
“陆沉，你来得正好，快劝劝她。”
她指着我，声音发抖。
“她今天一天都不对劲。
从护士要抱孩子去洗澡开始，她就防这个防那个。
下午我给孩子送金锁，她也不让戴。”
“我当时就觉得她心里有事。”
她看向姜梨怀里的孩子，眼泪掉得更凶。
“她是不是早就惦记上梨梨的孩子了？”
姜梨像被这句话吓到，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妈，你别这么说姐姐。”
“姐只是刚生完，太累了。
她不是故意的。”
赵老**冷笑一声。
“不是故意的？
她都要抢我孙子了，还不是故意的？”
“我看她就是看我们梨梨生了儿子，心里不平衡。”
周围有人立刻接话。
“亲妈都这么说了，估计真是产后精神有问题。”
“刚才停电整层都乱，护士抱孩子去安全区，她非说人家换了。”
“她妹妹还一直替她说话呢。”
每一句都像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弹幕飞快闪过。
别被她带节奏！
振作起来！
陆沉已经到了！
让他抓紧时间报警！
控制现场！
我吞下喉间的酸涩。
死死盯着姜梨怀里的蓝色襁褓。
“陆沉，孩子在那里。”
“马上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