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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林薇端着一杯咖啡走到我工位，
笑盈盈地说：
“念念姐，昨天谢谢你让我搭车，请你喝咖啡。”
以前这种时候，
我都会说“不用客气”，
然后把咖啡收下。
林薇接下来就会顺势拿出一个方案或者一叠数据：
“念念姐你帮我看个东西。”
“念念姐这个我搞不定。”
我每次都帮了。
帮完林薇就去顾衍那里领功，
顾衍觉得她越来越能干。
而我自己的事情从来没少做，
加班到凌晨是常事。
我帮了那么多次，
顾衍不知道，
林薇也不会说。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杯咖啡，说：
“不用了，我喝不惯这家。”
“你留着自己喝吧。”
林薇愣了一下，
手里的咖啡悬在半空，
表情有点僵。
我低头继续改自己的东西，没再接话。
林薇站了几秒，说了句：
“那……好吧”，
端着咖啡走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林薇说不。
晚上公司聚餐，
庆祝那个项目顺利交付。
这个项目是我从头到尾扛下来的，
林薇只帮过一点边角料。
顾衍举杯，当着全桌人的面说：
“这次项目能成，林薇功劳最大，
前期客户对接、中期协调、后期交付把控，
全是她在盯。”
大家开始热闹起来，
只有小林看着我，
她知道顾衍在睁眼说瞎话。
林薇接话：“师哥你别这么说，我也就做了该做的，”
“主要还是师哥带得好呀。”
她说“师哥带得好”，
夸的是顾衍，
从头到尾没提我一个字。
我坐在桌上，面前的菜一口没动，
捏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安静吃完了整顿饭。
半年前我帮顾衍拿下过更大的单子，
顾衍在所有人面前只说“团队配合得好”，
连我的名字都没单独提过。
我当时想他是领导嘛，笼统夸是应该的。
后来才发现林薇哪怕只是帮忙订了个会议室，
顾衍都能在会上单独夸她。
他不是不会单独夸人，
他只是从来不夸我。
晚上和顾衍一起回到家，
他换了鞋进客厅，随口说了一句：
“今天吃饭你脸色一直不好，给谁看？”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
“顾衍，项目是我从头到尾做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哪一件是林薇做的？”
顾衍皱眉：“她是你师妹，帮她攒点资历怎么了？”
“你是公司老人了，争这个有意思吗？”
我看了他三秒，
没有说话。
转身进了卧室。
这晚我们背对而睡，
他再也没和我说话。
床垫明明很厚，可我感觉它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