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喂，李哥，是我，陈默……实在不好意思，我知道很唐突，但我遇到坎了，能不能先借我十万块周转一下？
……谢谢！
太谢谢你了！”
“喂，王总……”我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可能借到钱的人的电话，把尊严踩在脚下，一遍遍解释，一遍遍恳求。
很多人委婉拒绝，也有人伸出援手。
一笔笔钱汇入我的账户，数字不断跳动。
一天一夜没合眼，我终于凑够了47万。
虽然还差一点，但应该能先应付着。
我订了最早一班的飞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一颗焦灼的心，赶回了我们所在的城市，直奔医院。
我按照林悦给的地址，冲进了肾内科的重症监护室。
然而，我找遍了所有的病床，都没有看到岳母的名字。
我心急如焚，抓着一个护士问：“你好，请问一个叫周玉兰（我岳母的名字）的病人住在哪？”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半天，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周玉兰？
她昨天就出院了啊。”
“出院了？”
我如遭雷击，“不可能！
她不是要做换肾手术吗？”
护士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像在看一个疯子。
“换肾？
谁说的？
她就是普通的急性肾盂肾炎，有点发烧，挂了两天水，炎症消了就回家了。
总共花费不到三千块，医保报销完，自己就付了几百块。
离换肾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护士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骗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走出医院，颤抖着手给林悦打电话，关机。
给我岳母打，关机。
给林强打，同样是关机。
我明白了。
我驱车，油门踩到底，疯狂地冲向我岳母家。
还没到楼下，我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阵喧闹的笑声和祝酒声。
我的血冲上了头顶，一脚踹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客厅里，我的岳母岳父林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正围着一桌丰盛的酒菜推杯换盏。
墙上甚至还挂着一条刺眼的红色**——“热烈庆祝林强喜提新居”！
林强的手里，正拿着一份崭新的购房合同，满面红光。
我的出现，让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林悦的脸上。
她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此刻已经变得惨白。
“换肾？”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岳母最先反应过来，她“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嚷道：“嚷嚷什么！
跟奔丧似的！
不就用你点钱吗！
你那钱不给你大舅哥买房，难道还存着发霉？
他是我儿子！
家里的独苗！
给他买房是应该的！”
林强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打着酒嗝说：“就是，妹夫，做人别那么小气。
我结婚不得有套房？
你当妹夫的，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
这47万，就算你孝敬我**了！”
孝敬？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