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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用力推开,傅予声站在门口,影子被拉得很长。
“不要谁?”
向来只要有傅予声的场合,姜楹的视线都会跟着傅予声走,长辈打趣说她就像傅予声的专属灯塔,傅予声在哪儿,她眼底的光就在哪儿。
可这次,她连头也没有抬,睫毛颤了一下便垂下去。
“私事,和你无关。”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随即响起傅予声略显艰涩的声音:“你的事怎么可能和我无关?”
“可能的。”姜楹依旧没看他,语调没有起伏也没有感情,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小事,“傅予声,我们分开吧。”
又一次地,他们之间沉默了很久。
姜楹有些恍然,原来再相爱的人也会有没话讲的一天。
她在近乎压抑的沉默中猜测了很多傅予声的回答,但还是没想到傅予声会嗤笑着,仿佛觉得有些好笑地瞧着她,说:“没必要吧?”
“什么?”
“要是分开了,你的算计不就落空了?”
姜楹还是没懂。
傅予声单手解开领带,用领带在手上缠了两圈,“林雾桐本来不让我说的,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沾沾自喜,还得寸进尺。”
姜楹皱起眉。
“别装了,来之前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找的人没什么用,不过被卸了两条胳膊就交代了。”
傅予声笑着,眸色却越来越沉,“三百万,换两条人命。姜楹,你好算计。”
“你以为绑架是我做的?”姜楹感到荒谬的同时又说不出的烦闷,“我没有,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除了你还会是谁,既除了林雾桐和孩子,又能坑我一把。”傅予声哂笑着靠近,弯腰近乎温柔地**姜楹的脸颊,“来之前我和雾桐都没打算追究的。可阿楹,你千不该万不该拿分手这件事当砝码。”
“你明知道,我爱你,雾桐也偏心你,只要你开心我们什么都能做。雾桐已经打算为了你背井离乡了,你还不死心要拿分手威胁我们,是想把她逼上绝路吗?”
傅予声手指骤然收紧,姜楹下颌骨骼挤压出咔咔的声音,她用力想推开傅予声,刚伸手却被傅予声用领带缠住双手。
“……你想干什么!?”
姜楹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林雾桐,面对昔日好友,她下意识解释:“雾桐,我没有,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或许之前是这样。”林雾桐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说的话字字诛心,“可是姜楹,爱是会让人变成魔鬼的。你那么恋爱脑又骄纵,真的会甘心容下我吗?”
姜楹哑了声,她从未想过,他们居然是这么看她的。
是她被背叛,到头来,也是她骄纵不容人,以至于恶毒到伤害身边的人。
本已麻木的心脏再次蔓延开钝痛,她忽然失去了解释的**。
林雾桐和傅予声对视一眼,放柔声音安抚:“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他敢伤害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颈部被重重一击,姜楹顿时昏了过去。
她是被海水呛醒的。
她被重重粗绳绑在浅滩的岩石上,**的手臂被粗绳摩得满是血痕。
正是涨潮时间,凶猛的海浪一拍接一拍地砸在她身上,而她嘴里被塞着粗布,连呼救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她感受到小腿传来阵阵冰凉过份的触感,一低头,数条皮肤粘腻的水蛇正虎视眈眈在她腿侧游走。
姜楹瞪大眼睛,浑身鸡皮疙瘩冒起,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挣扎,冲着岸边的两人发出求救的“呜呜”声。
海风将两人的谈话吹到她耳边。
“太晒,对宝宝不好,回去吧。”
林雾桐纠结地看了眼挣扎的姜楹。
“放心,水域很浅,她不会有事。”傅予声不太在意地说,“而且她向来鬼灵精怪,装什么都像,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雾桐眼底的挣扎散去,无奈笑了下,“她这性子呀。”
那语气里的笃定和不在乎让姜楹一颗心瞬间坠入最低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