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乔冉这一嗓子，把整层楼都喊醒了。
走廊上很快聚满人。
她坐在地上，护士服领口松散，脸上一个红印，哭得喘不过气。
“我只是来做记录。”
“陈先生突然拉我……”她话没说完，周围已经有人倒吸冷气。
陈砚舟脸色铁青。
“你胡说八道。”
乔冉抖得更厉害。
“我知道你们有钱，我也知道没人会信我。”
“可我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邱雁来得很快。
她披着外套，身后还跟着保安和几个家属。
“先去接待室。”
我抱起平安。
邱雁皱眉。
“孩子还睡着，交给护士看一会儿。”
“我抱着。”
她看了眼周围的镜头，压低声音。
“苏女士，现在情况很乱，别把宝宝也卷进来。”
我冷冷看她。
“是你们让它乱的。”
最终，平安被我抱进接待室。
陈砚舟坐在我旁边。
乔冉缩在另一头，披着外套，哭到眼睛红肿。
不知道谁开了直播。
镜头对准我们。
弹幕飞快滚动。
月子中心还能出这种事？
护士都吓成这样了，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老婆还抱着孩子坐旁边，真恶心。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一个哭泣的女人，一个沉默的男人，一间月子中心的夜晚。
足够他们脑补一出罪恶。
邱雁叹了口气。
“陈先生，苏女士，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向乔冉道个歉。”
陈砚舟猛地抬头。
“我没做过。”
邱雁声音发沉。
“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乔冉哭着说：“我不要多少钱，我只想要一个态度。”
这句话一出，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
“护士也不容易。”
“先道歉怎么了？”
“真没事为什么人家哭成这样？”
我忽然笑了。
“乔冉，你说他是在病房里碰你的？”
她咬着唇点头。
“对。”
“几点？”
“十一点十分左右。”
“当时房里只有你和他？”
她看了我一眼。
“苏女士在卫生间。”
我点点头。
“好。”
邱雁皱眉。
“苏女士，现在不是刺激受害人的时候。”
“受害人？”
我把平安递给陈砚舟，拿出手机。
“谁是受害人，看完再说。”
我点开婴儿监控回放。
画面投到接待室大屏。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乔冉刷卡进门。
陈砚舟站在婴儿床对面，双手一直垂在身侧。
她走近，他后退。
她再走，他继续退。
然后她自己扯开领口，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甚至在喊救命前，她还偏头确认了一下门外有没有人。
画面清清楚楚。
接待室瞬间死寂。
乔冉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她尖叫，“你怎么会拍到？”
我看着她。
“这是我孩子的婴儿监控。”
“拍孩子，也拍见了你。”
邱雁脸色难看，立刻让人关直播。
“先别播了，这是客户隐私。”
我冷笑。
“刚才污蔑我丈夫的时候，你可没想起隐私。”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另一个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
门磁报警弹出提示。
房门开启。
我心脏骤停。
监控实时画面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刷卡进了我的病房。
他径直走向婴儿床，掀开被子。
下一秒，他抱起了我放在床里的备用襁褓。
我猛地抬头看向陈砚舟怀里的平安。
然后我看见，那男人又停住，发现床里没有孩子，转身冲向门外。
屏幕右上角，定位贴的红点忽然动了。
我的备用定位贴，被缝在另一件小衣里，放在婴儿床旁边。
而那件衣服，正被他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