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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渊最终把我带回了府,安置在最偏僻的院落。
他撂下冷话:在胎儿身份未明前,老实待着,不许声张,他会暗中查那晚下药的真凶。
我乖巧点头,心里却明白,只要进了侯府的门,还愁没机会?
府里的下人惯会拜高踩低。
见我无名无分,送来的饭菜不是冷的便是馊的。
大冬日里,炭火也被克扣得干干净净。
我裹着薄被冻得瑟瑟发抖,只能咬牙死撑。
肚里的萌宝急得直叹气:娘亲别哭啦!哭能当炭烧吗?府里最大的靠山是老太君,她最近患了厌食症,什么都吃不下!这就是天赐良机!
我猛地坐起身。
我娘在世时,最擅长做开胃小食。
正巧,院外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闷响和丫鬟的惊呼。
“老太君又砸东西了!”
“太医都束手无策,这可怎么是好……”
我翻身下床,一头钻进偏院的小厨房。
只剩些厨娘挑剩下的边角料:几根蔫青菜,一块发酸的豆腐,一点**香菇。
我顶着厨娘鄙夷的白眼,手脚麻利地洗切。
烧水,放料,勾芡。
半刻钟功夫,一锅酸辣咸鲜的胡辣汤翻滚出锅。
那股霸道的香气一散开,旁边几个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盛了一碗,端着直奔荣寿堂。
刚到门口,一个严厉的嬷嬷伸手将我拦下:“放肆!这也是你能闯的?”
里头传出老太君烦躁的怒斥:“拿走!都端走!”
我拔高了嗓门喊:“老太君,我这汤,您闻闻味儿再决定吃不吃!”
里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道虚弱却威严的声音:“让她进来。”
我端着托盘进屋。
老太君恹恹地靠在榻上。
那股**的香味一飘过去,她眼睛明显亮了亮,喉头一动。
“这是什么?闻着倒勾人馋虫。”
我将汤递上。
老太君半信半疑地舀起一小口。
下一秒,眼神一震,汤匙越动越快,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转眼间,一碗见底。
她意犹未尽,破天荒地又要了一碗。
连喝三大碗后,老太君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她拉过我的手,和蔼地问是哪房的丫头,手艺这么好。
我“扑通”跪地,双手高高呈上那块盘龙玉佩:“回老太君,民女陆知鸢,不是丫鬟。”
我迎上她的目光:“我已怀了谢家骨血。”
接着,我将和谢辞渊的种种交代得清清楚楚。
老太君看看我,再看看玉佩,激动得手直哆嗦:“快!快扶起来!”
府医被火急火燎地叫来,一把脉,确认有孕。
老太君大喜过望,当场奉我为座上宾。
她直接褪下手腕的赤金嵌宝镯子套进我手里,又赏了一整套华丽的赤金头面。
方才那些冷眼旁观的下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地磕头如捣蒜。
我借机立威,不卑不亢地请老太君把这些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清走。
老太君眼皮都没抬便准了,反手又拨了两个得力嬷嬷和四个一等丫鬟给我。
原本破败的小院变得灯火通明,而我端坐在屋里,头上那套赤金头面闪得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