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老夫人去慈云庵的次数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三次。
每一次,我都在暗中帮她打掩护。
府里的下人要是敢嚼舌根,我就找个由头把人赶出去。
庄子周围的看守,全都换成了我娘家带来的人。
老夫人每次从庄子回来,我都赶紧送上补气血的参汤,关于她去哪儿的事一句都不多问,就好好伺候着。
顾老夫人看我的眼光,也慢慢不一样了。
一开始防着我,后来有了默契,到最后变成全靠着我了。
她开始把管家的事情一件件交给我,还在亲戚面前夸我懂事、会办事情。
我心里明白,她这是在试探我,也是在靠着我。
毕竟这个秘密要是传出去是要出大乱子的,我是她唯一的帮手。
老夫人从庄子回来之后,就一直说自己生病了不见人,早晚请安也给免了。
我端着燕窝进屋的时候,屋里烧着很重的安神香。
顾老夫人脸色很差地靠在床上。
看到我进来了,她把下人都叫了出去,手抖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药方,“若棠……我、我作孽了……”我拿过药方看了看,上面写着红花。
我心里一惊,但脸上没慌,顺手把门关好,走到床边跪下来:“娘,这是怎么了?”
顾老夫人捂着脸哭了起来,“我这个月身上没来……昨晚悄悄让庄子上的哑巴大夫看了……我、我有身孕了!”
四十岁的人了,守寡守了十三年,居然怀了孕。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公府的爵位要丢,她娘家要被骂死,她自己也只能上吊自尽了。
“娘您糊涂啊!”
我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这打胎药绝对不能喝!”
顾老夫人满脸泪水,慌张地看着我:“不打掉,等肚子大了,让全京城看笑话,让陆家彻底倒霉吗?!”
“您今年都四十一了,身子本来就弱,喝了这种虎狼药,容易大出血没命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跟她说:“再说了,就算您扛过去了,府里这么多人看着,怎么瞒得住?
漏了风声,就是天大的祸事!”
顾老夫人倒在床上,满眼都是绝望:“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难道**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她冰凉的手,放慢语调劝她:“娘,把孩子留下来。”
顾老夫人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疯了吧?!”
“我没疯。”
我看着她,“夫君在外面**三年,很少写信回来,我虽然挂着世子夫人的名头,但是没生孩子就是大问题。
娘,您去庄子上养胎,就说**病犯了要静养。
等孩子生下来,这孩子就是我为公府生的嫡长子!”
顾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孩子是您肚子里出来的,身上是陆家的血,算在我名下,名正言顺就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孙。”
我接着跟她说,“这样保全了您的面子,也保全了公府的名声,我也能在这家里站稳脚跟。
以后这孩子就是咱们娘俩的命。
娘,咱们现在是在一**上的。”
“可是,外人怎么会信这孩子是你夫君的?”
顾老夫人心里还在犯嘀咕。
我安慰她:“我出门几天,就说是去看夫君,过阵子再回来,只要夫君不说,谁会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