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陈安看着慕容晴那张神采飞扬的俏脸,心中暗道看来这丫头是真准备下血本了。
这一桌的菜加上酒价格,少说也得十颗灵石起步。
不过也好,吃饭嘛,吃的高兴,喝的开心,才好谈事儿。
小二领了菜单退出去,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进来,把桌上的烛火吹得晃了两晃。
慕容晴连忙伸手护住火苗,那动作自然而然地带了几分女孩家的细心。
陈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打量着慕容晴。
她穿上了那件白色纱衣之后,整个人气质一下子变了不少。
之前在聚灵轩里没看出来,现在看起来,这脸蛋,这身段,这气质,倒真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不多时,酒菜陆续上桌,第一道便是那招牌菜,八宝聚灵鸡。
整只鸡被烤得金黄油亮,表皮酥脆,鸡肉里隐隐透出一缕缕灵气,显然是用了多种灵药来腌制,再配上一小碟椒盐蘸料,香气扑鼻。
陈安看着这桌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这辈子就没有下过馆子。
杂役坊的伙食,无非就是糙米粥配咸菜疙瘩,逢年过节要是能分到一块指甲盖大的肉,就算老天爷开恩了。
眼前这桌,说是他这辈子活这么大见过的最丰盛的一顿饭都不为过。
慕容晴一边给陈安布菜,一边贴心地介绍:
“前辈,您尝尝这八宝聚灵鸡,这可是云麓轩的招牌,
他们的厨子曾在灵月城的大酒楼里当过主厨,后来嫌弃城里拘束,才跑到丹霞峰来开了小馆子,别看这里地方不大,味道是真不错。”
陈安忍住口水,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
皮脆肉嫩,灵气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好吃!
“嗯,尚可。”
他点了点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比起老夫当年吃过的鸡,还是差了些许火候。”
慕容晴眼睛一亮:“前辈当年吃过更好的?”
陈安点点头,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目光遥遥望向窗外,做出一副追忆往昔的模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老夫曾有一位故人,擅做一道乾坤兰球鸡。
这道菜用的乃是一种金丹期的妖鸡,名为坤鸡,辅以三十六种灵药,再慢火炖上两天半,那滋味……”
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回味。
金丹期妖鸡?!
慕容晴听得神往,连筷子都忘了动。
“前辈果然见多识广。”
她一脸敬佩,
“晚辈这辈子,怕是连金丹期妖兽都未必能见到,更别说尝上一尝了。”
“哎,金丹斯算什么。”
陈安摆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
“只要你肯努力,日后未必不能登临大道。”
“登临……大道。”
慕容晴嚅嗫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陈安一眼,
“晚辈……晚辈天资愚钝,怕是要让前辈失望了。”
“天资愚钝?”
陈安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慕容晴脸上,似笑非笑,
“慕容姑娘,你可知这修仙界里,最不值钱的是什么吗?”
慕容晴放下筷子,想了又想:“还请前辈指教。”
陈安淡然一笑,似是看穿了世间万物:
“最不值钱的,就是天资,你又可知最值钱的是什么?”
慕容晴被问的又是一愣,想了想,小声说道:
“也是天资?”
“非也。”
陈安摇摇头,炯炯目光落在了慕容晴的脸上,
“最值钱的,便是机缘。”
慕容晴听完深吸一口气,似是醍醐灌顶一般眼睛一亮:“前辈说的是。”
陈安见她这副震撼模样,心里又是一乐。
真好骗。
“来,吃菜吃菜,光顾着说话了,一桌好菜都凉了。”
陈安说着,主动给她夹了一块肉,神情自然得像是长辈关照晚辈一般。
慕容晴连忙道谢,连忙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两人吃了片刻,第一壶桂花灵米酒也温好了。
伙计捧着一个青瓷酒壶上来,壶身还带着热气,揭开壶盖,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混着酒香飘了出来,沁人心脾。
“前辈,晚辈给您斟酒。”
慕容晴站起身,亲自执壶,给陈安面前的酒杯斟满。
酒液呈淡**,透亮如琥珀一般,杯壁上还挂着细细的酒珠。
陈安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
甜。
非常甜。
入口像是**一口桂花蜜,灵气在舌尖轻轻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股温热的后劲。
“好酒。”
他赞了一声,
“比灵月城天阙楼里的酒,也差不到哪里去。”
“前辈还去过天阙楼吗?”
慕容晴小声问道。
陈安点点头:“自然,灵月城最尊贵的酒楼之一,老夫自然是要品尝一下的。”
说实话,他连这天阙楼的门朝哪里开的都不知道,只是之前干活时,偶然之间听到李富贵一脸神往地提到过一嘴这个名字。
慕容晴见他这样说,脸上露出笑容:
“前辈喜欢就好,那天阙楼也是慕容家的产业,前辈下次若是再去,晚辈一定要好好尽一下**之谊!”
“咳咳。”
陈安连忙喝了口酒,盖住了脸上那抹尴尬之色。
然后他晃了晃酒杯,把目光转向慕容晴,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慕容姑娘,你怎么不喝?”
慕容晴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晚辈……晚辈不善饮酒,前辈您喝就好,晚辈以茶代酒陪前辈。”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拿茶杯,陈安却早一步按住了杯沿。
“哎~”
他拖长了声音,
“老夫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酒这东西,得有人陪着才香。”
慕容晴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前辈,晚辈是真的不会喝,这桂花灵米酒虽甜,但后劲大,晚辈若是喝多了,怕是要失态。”
“失态?”
陈安哈哈一笑,
“何谓失态?修仙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你连一杯酒都不敢喝,还谈什么逆天改命?”
慕容晴被他这话震撼到了,张了张嘴,若有所思。
陈安见状,又是继续说道,
“再者说了,今日是你请客,主人不陪酒,客人怎么好意思多喝?你若是滴酒不沾,老夫……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这……”
慕容晴犹豫了。
她从小家教甚严,母亲又是个端庄守礼的性子,向来不许她在外饮酒。
她修炼这些年,除了偶尔在家中陪父亲喝过一小杯,几乎从未在外面碰过酒。
可今日这情形,她若再推辞,岂不是显得不识抬举?
“前辈,晚辈真的只能喝一点点。”
她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在空中捏了捏,比出一个很小的缝隙。
一点点?那是你没碰到我。
陈安大手一挥:
“一点点便一点点,来来来,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