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父亲和继母听到三皇子的命令,不仅没有为我求情,反而暗自窃喜。

在他们看来,宗族玉牒代表着世家贵女的嫡女身份与最高规格的婚配资格。

我一个死了娘又不受父亲重视的孤女,若没有玉牒傍身,便连庶女都不如。

这一招绝对能死死拿捏住我。

然而偏院内,我对前厅的喧闹与威胁充耳不闻。

门窗紧闭,屋内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

他是江南大都督留在京城的暗卫首领。

“大小姐。”

暗卫单膝跪地,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和无力垂下的右手,眼中满是杀气,“属下可帮你教训那三个杂碎!”

“不必。”

我用左手将那沓厚厚的地契推到孤狼面前。

“三个时辰内,将这些铺子、庄子连同我母亲当年的嫁妆,全部低价折现。一分大乾银票都不要,全部换成江南通宝。”

“是!”

“还有。”我铺开信纸,用左手吃力地写下了一封决绝信。

信中言明皇家退婚、沈家绝情。

我将信折好,又转身走到床边,将昨夜换下来的一件被鲜血和黑灰浸透的衣服卷起,一并交给他。

“将这两样东西,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交予舅舅。告诉舅舅,绾音想家了。”

暗卫离去后,我拔出短匕。

走到那把萧景泽曾夸赞过的古琴前,手起刀落,琴弦根根绷断,琴身被划得面目全非。

接着我走向衣柜,将那件亲手缝制了三年的大红嫁衣扯出,一刀一刀割成碎布。

既然要走,就斩断过去,不留一物。

傍晚时分,继母身边的丫鬟提着食盒来到偏院,将几盘残羹冷炙放在桌上:“大小姐,正堂为了表小姐的压惊宴忙得不可开交,厨房顾不上这边,您就将就吃点吧。”

我看都没看,直接将饭菜连着盘子扫进恭桶。

我脱下染血的里衣,换上舅舅当年送我的一套黑色夜行劲装。

将江南路引贴身收好,用黑色布条将长发高高束起。

夜幕降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铮似乎喝了点酒,隔着门框冷嘲热讽:

“沈绾音,你还在里面装什么死?景泽发了话,你若再玩欲擒故纵,明日玉牒上可就真没你的名字了。赶紧把那件素色礼服换上,出来给婉儿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屋内一片死寂。

我没有回应他半个字。

我走到墙边,默默拔出那把生锈的佩剑。

右手废了,我便用左手。手腕一转,剑锋划破空气。

我看着铜镜中一身黑衣的自己,推开后窗,夜风涌入。

我轻巧地翻出窗户,避开尚书府的守卫,头也不回地融入夜色,径直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京城,永别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