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师。”

封叙爆了句粗口。

这几个字在封闭的车厢里骤然响起。

他俯下身，属于成年男性的强盛荷尔蒙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指关节在她苍白的唇瓣上重重按了一下，逼迫那抹苍白染上充血的艳色。

“在学校你是沈老师。”

他一字一顿，咬字极重，“但在我这里，你可以自私，可以发脾气。”

空气在两人之间黏稠地流淌。

他再度拉近距离，气息极其灼热。

“甚至可以提刀去砍他。”

沈知禾眼眶猛地泛起一圈潮红。

一层温热的水汽迅速氤氲了视线。

她忘记了挣扎，也忘了推开下巴上那只灼热的手。

不用当贤妻，不用为人师表，可以提刀。

这四个字对她而言，比世**何情话都致命。

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向封叙的虎口。

滚烫的触感让男人的手背肌肉瞬间绷紧。

车厢里陷入了一场短暂的死寂，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细微抽泣声。

封叙见好就收。

他知道，这道裂缝已经足够深了。

钳制在手腕上的力度悄然撤去。

捏着下巴的手指也缓缓松开，顺势向上，极轻柔地抹掉她眼角的水汽，将她耳边掉落的一缕碎发妥帖地别到耳后。

整个动作克制、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掠夺者根本不存在。

“系好安全带。”

封叙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

那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压迫感终于消散。

他理了理西装袖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频率。

“第一节课还有二十分钟，”他发动车子，“走吧。”

……

黑色的迈**平稳地汇入主干道车流。

车厢内的空调被调高了两度。

封叙顺手拿过储物格里的保温杯，塞进她怀里。

那是早上她从厨房带出来的那杯姜茶。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封叙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的倒计时。

“下午三点，我去所里见那个电视台的姜梨。”

他切入工作状态，语调自然，“晚上不用留饭，我可能晚点回。”

沈知禾捧着保温杯，发紧的胃被暖意一点点熨帖。

“好。”

她轻声应了一句。

几分钟后，迈**稳稳停在附中侧门外五十米的辅路上。

推开车门的那一刻，深秋清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沈知禾深吸了一口气，迈下一条腿。

高跟鞋鞋跟踩在柏油路面上的那一瞬间，她的脚踝却毫无征兆地一软。

大腿肌肉传来一阵细微的酸楚。

如果不是手指死死抠住了车门边缘，她差点半跪在路边。

驾驶座传来一声极短促的轻笑。

她耳根像被火烧过一样，根本不敢去探究那声笑里的深意。

她逃也似地关上车门，快步朝校园方向走去。

晨光透过路旁的梧桐树叶洒下来。

沈知禾踩着高跟鞋走进校园的大门。

她停下脚步，在门卫室旁边忍不住回过头。

那辆黑色的迈**居然还没有走。

深色的防窥车窗降下了一半。

封叙依旧保持着那个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姿势，半张脸隐没在车厢的阴影里。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视线穿透晨雾，精准地钉在她身上。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

在这个距离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沈知禾看懂了那个再清晰不过的口型。

晚、上、见。

傍晚。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1702的防盗门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温遥半小时前就该下楼去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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