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里英语普及率很低,老板娘说的是本土方言,只有在这土生土长的人才会说。
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更不觉得一个连网络信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能够听懂。
闻言,花梵月露出神秘的微笑:
“这个嘛……先保密,明天再告诉你。”
“好了,我们上去休息吧,老板娘刚刚给我钥匙了。”
萧霆厌皱眉,没有立马挪步:
“你拿什么东西跟她交换的?”
“我没拿东西交换啊,我答应她明早帮她做果干。”
萧霆厌闻言,眉心拧得更紧:“你?做果干?”
下个山都哼哼唧唧,说这儿要断了那儿要废了的人,会晒果干?
说实话,他都怀疑她明早能不能起得来。
花梵月嘴角神秘的弧度越来越大,经过他,迫不及待地往楼上而去:
“对啊,我告诉你,你可别小瞧人,我明天,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回头,见他面无表情,她轻哼一声:
“不信啊?那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萧霆厌抬头,与趴在楼梯扶手上,冲他笑得灿烂的花梵月对视。
“好啊,赌什么。”
“如果我在明天中午前履行约定帮老板娘做完所有果干,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后让我一直跟着你,管我吃管我住,保护我的安全,直到我自己想离开的那天,如何?”
“就这个?”
“对,就这个。”
“好。那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的话……任你处置。”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下好赌注,花梵月心情大好,哼着小曲继续上楼。
书里说了,这个萧霆厌是未来回到京都后,唯一能和男主一较高下的大反派。
虽然在剧情的安排下,他死在了男主手中,但这并不代表他比男主弱,相反,他很强。
前期他是全球最大**商,麾下的雇佣兵团更是宛如修罗般的存在,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
后期他亦是京都权贵争相巴结的对象,经营的企业踩准一次又一次风口,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并别的公司以扩张版图。
有了这么个长期饭票和长期保镖在身边,藏在暗处的人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再对她轻易下手。
等她的花魂养好,彻底恢复法力后,她就远离一切剧情,去云游四海,继续做逍遥花仙。
一边游戏人间,一边静候大结局的到来,岂不美哉?
花梵月盘算着,步伐轻盈地来到门口,满心期待地推**门。
然而,当看到里面颇为朴素的装潢后,花梵月表情一垮。
这里的房间比起她在花界的花房,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整个建筑都是以木头堆砌而成。
床是硬的,椅子是硬的,就连地板都是硬的。
萧霆厌上来时,就看到她呆滞地站在房中,一脸生无可恋。
“给我。”他走上前,朝她摊开掌心。
花梵月不耐烦扭头:“给你什么?”
“我房间的钥匙。”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是没给钱就入住的诶。”
“人老板娘能给我们开一间就不错了,还你的房间……”
萧霆厌:……有道理。
“那你睡床。”
他说着,朝沙发上走去。
“不要!我要睡沙发。”
沙发看上去比床软多了。
花梵月抢在他之前奔向沙发,张开双臂,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生怕他跟她抢。
萧霆厌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床不睡要睡沙发的,没说什么,转身朝床走去。
不一会儿,老板娘就给他们拿来了换洗衣物。
虽然料子粗糙,但总比穿着脏衣服睡强。
花梵月拿着衣服来到浴室,东摸摸西瞅瞅,打开门求助:
“萧霆厌,你来一下!”
“干什么?”
萧霆厌刚找老板娘要了些创伤药回来,就听到了花梵月的喊声。
“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待他进来后,花梵月指了指墙壁上的花洒把手,不敢轻举妄动。
以前在花界,想沐浴了,花朵浴缸会自动盛水,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萧霆厌已经习惯了她这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步伐缓慢地上前,抬起把手,开始转动。
随着他的动作,旁边的花洒开始淅淅沥沥地出水。
“抬起来可以出水,摁下去可以关上。”
“往左边是冷水,往右边是热水,中间是温水。”
萧霆厌做梦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居然会在这教人用花洒。
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哇,好厉害啊!”
花梵月弯腰站在他身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歪着头,由衷感叹。
“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萧霆厌直起腰,指了指旁边摆台上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花梵月摇摇头。
“这是沐浴露……”
“那是洗发水……”
“还有那个,是护发素……”
“最旁边的是牙刷和牙膏,还有洗脸巾……”
挨个给花梵月讲解了那些东西的功能和用法后,萧霆厌深吸口气。
“都记清楚了?”
花梵月点点头,感激地看着他:
“记清楚了。”
“萧霆厌,看不出来你人还挺好的嘛。”
“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就不画花圈诅咒你了。”
“……画花圈?”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梵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人往门外推:
“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我要**服了,你快出去。”
入夜,花梵月蜷在沙发里,辗转难眠。
沙发虽然比床软,但是面积太窄了,她稍微不留神就要摔下去。
叮咚——系统重新连接成功。
宿主,宿主你醒了?没什么大概吧?怎么忽然就晕了呢?
你晕倒时我这边也跟着断线,我搞了好久才重新连上的。
花梵月闻言,翻了个白眼。
想着萧霆厌也在屋子里,她直接用意念在脑海里和钢镚交流:
我没事了,说来话长……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钢镚说完后,花梵月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翌日,天还没亮,萧霆厌就起来了。
他顶着眼底的乌青,冷冷地瞥了眼沙发上鼾声如雷的某人。
天知道他昨晚是靠着多么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拿枕头捂死她。
还说什么要早起晒果干,他就知道。
萧霆厌收回目光,开门出去,正好撞上准备来敲门的老板娘。
见她张嘴准备喊花梵月起床,萧霆厌抬手,食指竖在唇边。
他朝她比了比手势,后者点点头,转身离开。
临走前,萧霆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不就是晒果干吗?
他一个大男人,还不需要一个小姑娘去下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