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到城隍庙那条街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但整条街灯火通明，城隍庙门口挂了十八盏大红灯笼，把青石板路照得跟白昼似的。门口确实摆了香案供桌，上面供的不是香烛瓜果，而是一摞摞堆成小山状的金色文书——看着像契约，每一页都用朱砂画了符，远远看着就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灵狐蹲在对面二楼的窗台上，冲我招手。我带着队伍上到二楼包间，推开窗户一看——好家伙，城隍庙门口的空地上站了黑压压两三百号人，打头的是一个穿文官袍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手里攥着一柄拂尘，头顶璎珞冠，相貌儒雅，但那双眼睛精得像两把算盘。他身后两侧各站着一个，左边穿红袍、捧玉如意的是福星，右边穿紫袍、持灵芝的是禄星。再往后几十个穿各式袍服的中小神祇，按品级站得整整齐齐，阵势堪比古代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