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电脑，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残影迭起。
苏婉清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五年了，这个男人眼角的细纹多了几道，可那股沉稳凌厉的气势，比当年更甚。
手机突然震动。
卢晨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他接起，对面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卢总监，恭喜啊，听说你签下了宏远集团的订单？”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新港项目的水，深得很。你一个空降的，别把命搭进去。”
电话挂断。
卢晨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这种级别的威胁，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苏婉清却紧张起来：“他们盯**了。”
“意料之中。”卢晨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先解决宏远的合同细节。签下来才能拿到董事会的话语权。”
———
宏远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六层会议室。
谈判桌前，宏远总裁赵德海把玩着钢笔，目光在卢晨和苏婉清之间来回扫视：“卢总监，说实话，天盛技术方案并不比另外三家有优势。你凭什么让我选你们？”
卢晨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翻开文件：“赵总，三年前你**南方矿业时，资金链差点断裂，是靠变卖旗下两处地产才撑过去。去年你女儿出国留学，你特意在波士顿买了套公寓——这些，我都清楚。”
赵德海脸色骤变。
“我的意思是，”卢晨将文件推到他面前，“天盛的优势不在于技术报表，而在于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赵总你现在的真实需求——不是最快交付，而是最稳的合作方。”
赵德海沉默了半分钟，突然大笑：“卢总监，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签完合同走出宏远大楼，苏婉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赵德海的那些私事？你查过他？”
“猜的。”卢晨轻描淡写。
他当然不会说是神瞳预见了赵德海未来的反应。那种能力，说出来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董事会秘书。
“卢总监，董事长临时召集紧急会议，请你立刻返回。”
卢晨眉梢微挑。才刚签下宏远，董事会就开会？这节奏，未免太快了。
———
天盛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卢晨推门进去，椭圆形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董事。主位空着，董事长龙啸天还没到。
但右侧位置，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对他微笑。
王峰。
天盛财务总监，王浩的亲哥哥。
卢晨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卢总监好手段啊。”王峰笑眯眯开口，“宏远那个单子，我们跟了半年都没拿下，你一**就签了。厉害，厉害。”
“运气好而已。”
“谦虚。”王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不过卢总监，我这边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指出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向宏远泄露天盛核心技术方案，换取个人利益。”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卢晨。
苏婉清脸色一白，差点站起来，被卢晨不动声色按住手腕。
他看向王峰，语气平静：“证据呢？”
“信里附了几份文件截图，技术参数和天盛研发部的机密资料高度吻合。”王峰笑容不变，“当然，我也相信卢总监的为人，但规矩不能破。我已经申请董事会成立调查组，在查**相之前，建议暂停卢总监的项目总监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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