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就都拿了点。你别嫌弃。”

小芳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脸红透了，咬着嘴唇没敢马上接：“大家都看着呢。”

周大勇脖子上的青筋都憋出来了，手却死活没往回缩，粗着嗓子憋出一句：“看就看呗！咱这是正经搞对象！”

这话一出，小芳没绷住，扑哧一声低头笑了，这才红着脸接过了那包黏糊糊的奶糖。

唐明珠见缝插针，一把将周大勇拽进舞池，又转身朝小芳招了招手，声音又酥又麻：“小芳妹子，姐姐教你们俩走两步。”

小芳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扛不住这气氛，放下奶糖，羞答答地提着碎花裙摆走了进去。

唐明珠不由分说，抓起两人的手搭在一块，又极其强势地抓着周大勇那只粗糙的大手，强行按在小芳的侧腰上。

刚一碰上大姑**细腰，周大勇整条胳膊僵成了一根铁棍，五根手指**人家的衣服料子，动都不敢动。

“松点劲儿！”唐明珠毫不客气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打趣道，“你当是抡大锤呢？人家妹子的裙子都快让你抓出窟窿了。”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周大勇脑门子上全是白毛汗，赶紧触电般地把手掌松开了一寸，虚虚地护着。

唐明珠站在旁边，喊着拍子带他们往前走了两步。小芳往左退，周大勇这头熊偏偏往右踩，两人脚底下绊蒜，险些一头撞上旁边的玻璃圆桌。

“你……你慢点踩。”小芳红着脸，轻轻拽了他袖子一下。

“我又没催你，我跟着你走还不行嘛。”周大勇急得满头大汗，眼神全盯在小芳的脚尖上，压根不敢看她的脸。

跟着这股笨拙又生涩的劲儿，两人跌跌撞撞地踩了几步，脚底下总算不打架了。等他们找着点感觉，唐明珠极其识趣地松开手，功成身退，退到了吧台边。

舞池里，没了旁人插手，周大勇和小芳虽然走得慢，却也跟着音乐摇摆了起来。

第一对，成了！

就像在干柴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大厅边瞬间炸起了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

机械厂那个干瘦的高个子彻底按捺不住了，抓起那个擦得锃亮的红苹果，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姐大红英面前。

还没等他把打好腹稿的词结巴完，红英利落地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落落大方地把手递了过去。

有了这两对打样，剩下早就憋得心*难耐的汉子们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有人抄着大绿棒子汽水，有人攥着油纸包的桃酥，个个挺起胸膛走向心仪的姑娘。

不到五分钟，十几对男男**就全钻进了舞池。

有人怂得连姑**腰都不敢搂，只敢拿两根手指捏着人家的一截短袖。

有的一紧张，刚走两步就一脚踩在女伴新擦的皮鞋上。姑娘嘴上娇嗔着埋怨两句，手却没松开，耐着性子拉着这帮糙汉重新找拍子。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舞池，转眼间挤得满满当当。

男女间暧昧的嬉闹声、碰撞的酒瓶声，混在震天响的迪斯科音乐里，把屋顶都要掀翻了。那股子狂热的气浪，顺着敞开的玻璃大门涌出去，惹得街上路过的人全停下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传开，原本还在观望的运输队司机又急吼吼地赶来了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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