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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赶来时,只看着烧毁的账架,怒不可遏。
「柳清念,你好大的胆子!」
宋氏红着眼跪下:「夫君,姐姐定是怨我怀了能聚财的胎儿,心思歹毒,若是我没早点离开,陆家恐怕就绝后了!」
祖母拄着拐杖,脸色一沉:「既然这样,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来人,把她押入水牢!」
这时,娘亲哑声道:「南码头的盐,是宋氏换了潮货。」
「并非是我腹中胎儿导致的!」
宋氏哭得更凶:「姐姐,你怎么能为了脱罪污蔑我?」
父亲冷冷问:「证据呢?」
我在肚子里提醒娘亲:「现在别交。宋氏的人太多,证据会被抢。」
娘亲垂下眼,一句话没说。
火冒三丈的父亲一气之下便喊人将娘亲关进冰窖。
陆家的冰窖建在后院地底,常年寒气逼人。
娘亲刚走下石阶,宋氏便扶着腰迎上来。
她身后的婆子递来一只鎏金手炉。
「姐姐身子重,拿着暖一暖吧。」
我立刻喊:「别接!炉里是催产香。」
娘亲手指一顿,故意咳了两声:「我闻不得香。」
宋氏笑意僵了僵。
下一刻,她索性撕破脸,抬手让人关上冰窖门。
厚重石门轰然合拢,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
宋氏把手炉丢到地上,香灰散开,辛辣的味道瞬间钻进鼻腔。
她一步步逼近,笑得阴险:「我看你们这次还怎么活下去!」
「到时陆家就是我的了!」
果然没多久,娘亲腹中猛地一紧。
我也被那股香气冲得头晕。
天旋地转之际,宋氏走过来将木架推倒。
无数个沉重木箱齐齐朝娘亲砸下。
娘亲抱着肚子滚向右侧,木箱擦着她肩膀砸落。
可碎裂的冰块滑了一地。
宋氏躲闪不及,脚下一滑,重重撞在石阶上。
她惨叫一声,裙摆很快见了红。
娘亲也被寒气和惊吓激得腹痛如绞。
冰窖外终于传来阿梨的呼喊声:「快开门!夫人还在里面!」
等父亲和祖母赶到时,宋氏捂着肚子哭得撕心裂肺。
「夫君,是姐姐要害我们的儿子!」
娘亲疼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
眼下,两个孕妇可能要同时早产了!
冰窖的石门被砸开时,娘亲和宋氏都已经见了红。
宋氏倒在石阶边,死死抓着父亲的袖子。
「夫君,是姐姐推我。」
「她恨我腹中的孩子是聚宝童子,想让我们母子一尸两命!」
娘亲冷得嘴唇发紫,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父亲看见宋氏裙摆上的血,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抱起宋氏,连看都没看娘亲。
吩咐:「快传稳婆!」
阿梨哭着扑到娘亲身边:「老夫人,夫人也早产了!」
「快救救夫人!」
祖母冷冷扫了娘亲一眼:「她腹中是散财的孽障,宋氏腹中是陆家的财根。」
「孰轻孰重,你心里没数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娘亲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