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木刺直逼许明柔的喉咙。
她甚至连躲都没有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就在木刺即将刺中她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旁边袭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我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木刺掉落在地。
“啊——”
我惨叫出声,还未反应过来,胸口便挨了重重一脚。
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凉亭的石柱上,跌落在地,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视线逐渐清晰,季昭桓护在许明柔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宛若看着一具死尸。
“侯爷......”许明柔顺势倒在季昭桓怀里,惊恐地啜泣起来,“我好心给她指派差事,她却发了疯要杀我,我好怕......”
季昭桓搂着她,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彻骨。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侯府主母。”
我躺在血泊中,痛得浑身痉挛,看着那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
“季昭桓,你瞎了吗!你听不到她刚才承认了什么吗?”
我指着许明柔,声音凄厉如鬼魅。
“她害死了我爹,把我娘折磨疯了!她是个**不眨眼的毒妇!”
季昭桓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一派胡言。明柔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怎会做这种事?”
“定是你这毒妇心怀怨恨,蓄意攀咬!”
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
我看着季昭桓那深信不疑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侯爷,您忘了您当初是怎么发誓的吗?”我死死盯着他,“您说过,会保护我,会替我讨回公道......”
“你这疯妇,还敢胡言乱语!”季昭桓显然被我的话激怒了,他根本不记得过去的一切。
他只知道,我是个满口谎言、企图伤害他心***的疯子。
“来人。”他冷漠地下达了判决,“这贱婢行刺主母,罪大恶极。”
“拖下去,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护卫们立刻上前,将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没有挣扎,只是绝望地看着季昭桓。
哀莫大于心死。
“季昭桓,你会后悔的。”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转身扶着许明柔离开了。
护卫们将我拖到后院,沉重的刑杖无情地落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我痛到极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渐渐地,我的眼前开始发黑。
我看到了爹爹,他拄着拐杖,对我招手。
我看到了娘亲,她缝着新衣服,温柔地对我笑。
我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夜深了。
季昭桓坐在书房里,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些烦躁。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桌案上。
那里放着从那个女尸身上搜出来的一件东西。
那是半截断裂的木兰簪,底座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昭、瑶”。
季昭桓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