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取消合葬后的第二天,谢临川把我的墓契锁进了保险柜。
他说是代为保管,我觉得这和**的区别不大。
谢临川却理直气壮。
“等你什么时候不再拿死说事,我再还给你。”
我提醒他:“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他看了我半晌,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生气?”
我没回答。人死了以后,确实听不见他生气。
几天后,苏晚晴邀请我去谢家旧宅。
她说想为祠堂的事道歉。
我本来不想去。
可她说,谢临川的母亲留下了一瓶酒,想让我帮忙取出来,晚上给谢临川庆祝康复。
我跟她进了地下酒窖。
她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姜眠,你真的以为救醒临川,就能取代我吗?”
我在酒架上寻找年份最老的那瓶。
“我没想取代你,我只想拿酒。”
苏晚晴笑了一声。
“临川最讨厌别人用恩情绑架他。等他彻底厌烦你,你连谢家的门都进不来。”
我点点头。
“那正好,墓园不查户口。”
她的笑容僵住。
下一秒,酒窖的门被重重关上。
门锁落下,换气扇也停止了转动。
我拍了两下门,无人回应,手机没有信号。
四周堆满木架和酒桶,空气越来越沉闷。
第五世溺水时,我曾努力憋气三分钟。
结果证明,人类不适合在缺氧方面挑战鱼类。
我在角落坐下,调整了一个比较适合入殓的姿势。
后来,是来清点藏酒的老管家发现了我。
门打开时,我已经昏迷。
醒来后,谢临川坐在病床边,脸色阴沉。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眼睛红肿。
“我只是想让她在里面反省一下。”
“谁知道她不敲门,也不打电话。”
谢临川看向我。
“你手机一直在身上,为什么不求救?”
“酒窖没信号。”
“可以砸门。”
“砸了。”
我举起红肿的手。
“门比较结实,我比较脆。”
谢临川呼吸一滞。
可苏晚晴刚咳嗽两声,他的目光便立刻移了过去。
她捂住胸口,哭着说:
“临川,我真的没想害她。我只是被那些墓契吓到了。”
“她每天盘算你的葬礼,我害怕她根本不是真心想救你。”
谢临川沉默许久,最终只让她回去休息。
没有报警,也没有追究。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白色呼叫器,放进我掌心。
“这是专属紧急装置,和我的手机绑定。”
“以后真遇到危险,按下去。无论我在哪,我都会来。”
我盯着那枚呼叫器。
五世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求救的**郑重交到我手里。
我轻轻按下测试键。
谢临川的手机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
他正在回复苏晚晴的信息,被声音吓得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姜眠!”
“你现在按什么?”
我松开手。
“试试好不好用。”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别总拿死亡开玩笑。这种把戏玩多了,真出事时没人会信你。”
我看着他,没有争辩,只是把呼叫器收好。
既然他说真正遇到危险会来,那我就再信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