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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宁下意识看向墙边的行李箱。
“公章不在我这里。”
**拿出**手续。
“举报人不仅提供了您的酒店地址,还准确说出了公章的藏匿位置。”
“就在灰色行李箱的底层夹缝里。”
“请您配合调查!”
温书宁脑中闪过昨晚的画面。
离开别墅时,孟婉晴的助理主动接走了这只箱子。
到了酒店,她还发现箱扣松开了一边。
那时她腹痛得厉害,只以为是搬运途中磕开了。
现在想来,那个人根本不是在帮她。
温书宁立即挡在箱子前。
“这只箱子被人动过。”
“你们可以搜,但我要全程录像。”
**打开执法记录仪,当着她的面拉开行李箱。
几件衣服被依次取出。
下面是她的结婚证、离婚申请回执和孩子的产检报告。
**掀开最底层的婴儿毯。
一枚红色印章从暗袋里滚了出来。
“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周氏集团几个字,清晰地刻在印章底部。
温书宁的呼吸骤然停住。
她还没来得及碰,公章便被装进证物袋。
“温女士,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不到一个月,她第八次被带进警局。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
公章失窃以后,有人用它签署了一份金额巨大的担保协议。
受益人恰好是老铁路家属区的***。
而公章丢失当天,温书宁曾经进入周叙白的书房,翻过他的公文包。
她当时只拍下了股东表决书。
却没人能证明,她没有拿走公章。
所有证据严丝合缝地指向她。
温书宁在询问室坐到天黑。
腹部一阵阵发硬,后腰像被钝器反复碾压。
她几次想站起来,又因为眩晕跌回椅子。
直到晚上九点,房门才被推开。
周叙白走了进来。
温书宁撑着桌沿起身。
“我的行李被人动过。”
“公章不是我拿的。”
“你让人查昨天搬东西的佣人,再查别墅的监控。”
周叙白没有走向她。
他将一份情况说明放在桌上。
“别墅为了拍摄宣传片,昨天关闭了部分监控。”
“搬东西的人也都说,没有碰过你的证件箱。”
温书宁的心一点点下沉。
“孟婉晴呢?”
“箱子从别墅搬出来时,她就在旁边。”
周叙白脸色瞬间冷了。
“果然又是婉晴。”
“温书宁,是不是只要你出了事,就一定是她害的?”
温书宁怔怔看着他。
“那你觉得,是我偷的?”
周叙白没有直接回答。
他将签字笔放到她面前。
“公章是在你的箱子里找到的。”
“失窃当天,你还翻过我的公文包。”
“担保协议的受益人,又是你一直想保护的老邻居。”
“现在承认是一时冲动,我可以让法务撤销追究。”
原来,他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犯罪动机,证据,还有认罪后的恩赐。
只差她亲口承认。
温书宁将情况说明推了回去。
“不是我。”
“我不签。”
周叙白眼底浮起不耐。
“书宁,我是在救你。”
“你怀着孩子,一旦被正式羁押,谁能保证他不会出事?”
温书宁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
班里有人丢了生活费。
所有人都认定,是寄人篱下的周叙白偷的。
只有她挡在少年面前。
老师问她有什么证据。
她没有证据。
“他说没拿,我就信。”
后来,钱从失主自己的书包夹层里找了出来。
少年周叙白红着眼睛问她:
“你不怕信错吗?”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那你以后也信我一次。”
温书宁看着眼前的男人。
“周叙白,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信不信我?”
周叙白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移开视线。
“婉晴没有理由害你。”
短短一句话,已经是他的答案。
温书宁拿起那份情况说明,当着他的面,一点点撕碎。
“那就让**查。”
“我没有做过的事,死也不会认。”
周叙白骤然起身。
“温书宁!”
她已经扶着桌子走向门口。
经过他身边时,周叙白一把抓住她。
“只要你签字,我可以当作一切没发生。”
“你依旧是我的妻子。”
温书宁转过头,一字一句。
“可我不想再做你的妻子了。”
周叙白倒吸口气:“好,你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去。
警方顾及她临近生产,又有律师申请,暂时允许她取保候审。
走出警局后,温书宁立刻联系了律师。
她不能背着嫌疑离开临江。
更不能让孩子将来有一个罪犯母亲。
两天后,律师终于打来电话。
“有个刚被周家辞退的保安联系我。”
“他说搬运行李那天,亲眼看见孟婉晴的助理打开过你的箱子。”
温书宁立即坐直身体。
“他愿意作证吗?”
“他害怕周家报复,只肯先和你私下见面。”
紧接着,一个地址发进手机。
城西,七号旧仓库。
第二天下午,温书宁按约赶到。
仓库铁门半开,里面一片漆黑。
她给律师发去消息。
“我到了。”
对方很快回复:
“证人在里面。”
“你直接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