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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舒眼底布满猩***，额前冒出细密的冷汗。
下一刻，厉景尧的司机匆忙地闯进来，看到林曼舒，满脸如释重负。
“林秘书，终于找到你了！厉总要见你，你快跟我走吧！”
林曼舒的目光缓缓从工资条上移开。
她僵硬地转身，声音微颤。
“好，带我过去。我正好要找他，问个清楚！”
司机把她带到了一家中式餐厅的包厢，还没进去，里面就传出了男人摔杯子的巨响。
“你的人把投标底价直接发到了对手公司，害我们白白损失五千万，一句抱歉就想完事了？”
厉景尧声音紧绷：“刘总，您消消气，诺诺年纪小，不是故意要泄露文件的。”
听着这两句对话，林曼舒紧皱眉头，推门而入的瞬间，酒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林清诺缩在厉景尧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林父林母满脸焦急地站在一旁。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面色铁青，他指着桌面上密密麻麻、一字排开的九十九杯白酒。
“想让我消气，先让她喝光这些酒，你厉景尧再给我让利三个点，否则，咱们就法庭见！”
林清诺打了个激灵，哭得更凶了：“厉哥哥，我喝不了白酒，我酒精过敏......”
厉景尧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他目光转向刚进来的林曼舒，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曼舒，你酒量好，你替诺诺喝。”他把林曼舒拽到刘总身边，低声道，“快，把刘总哄好，不然公司就有**烦了。”
林曼舒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她冷笑着：“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陪酒？”
她腹腔的伤口还未愈合，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刺痛。
而厉景尧的话，更让她窒息。
林母大步走过来，皱着眉呵斥道：“曼舒，关键时刻别添乱！快把酒喝了，给刘总道歉！”
厉景尧见她不动，语气越来越焦急：
“曼舒，这单生意关系到整个季度的业绩，诺诺刚接手策划部，出了纰漏，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先帮忙把酒喝了，以后我一定弥补你。”
话音刚落，一杯白酒就塞进了她手里。
林曼舒笑了，眼底只剩下悲凉和讽刺。
她从包里取出那份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到厉景尧面前。
“签字给我买套房，我就帮她喝。”
厉景尧毫不犹豫，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可以喝了吧？”他语气冷硬。
林曼舒眼眶微微发烫，她小心翼翼地把协议折好放回包里，转身端起第一杯白酒，灌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