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库打开后，几位贵客全变了脸色。
里面堆着田契、铺契、珠宝，还有宝珠从小用过的首饰和衣物。
青袍贵客拿起一份田契。
“京城三间旺铺，江南织坊一座，茶园两处，还有南北货商号。”
“这些全记在小姐名下？”
管家低头不语。
沈兰芝抢先道：
“这些都是侯府替她保管的。”
青袍贵客翻到下一页。
“替她保管到铺子换了东家，织坊成了抵押物，茶园契书也落进了钱庄？”
沈兰芝嘴唇发抖。
“侯府养了宝珠十五年，暂时用一些怎么了？”
“连南北货商号都被卖了，叫暂时用？”
宝珠残魂抬手指向书房。
“凤血玉在那里。”
我转身走进去。
裴承峥挡在门口。
“这是我的地方。”
“你不配拦我。”
他脸色沉下。
“一个死人，也敢在本侯面前放肆？”
我抬手扫过书架。
满架书册砸落，暗格露了出来。
青袍贵客道：
“侯爷，打开。”
裴承峥没有回答。
沈兰芝扑过去，想挡住暗格。
我一把推开她。
“你不是说只是周转吗？”
“现在急什么？”
暗格打开。
里面放着凤血玉、抵押文书和账簿。
青袍贵客翻了几页。
“铺子卖了，织坊抵了，茶园和商号也进了钱庄。”
“凤血玉被抵押给陈国公府。”
“侯爷，你拿亡妻留下、记在亲生女儿名下的嫁妆，给沈夫人的儿子铺路？”
裴承峥夺过账簿。
“这是侯府的家事！”
我看着他。
“你拿我女儿的东西，养别人的儿子，也算家事？”
沈兰芝彻底撕破脸。
“她一个小丫头，霸着她**嫁妆不放，本来就该受罚！”
“你儿子的前程，靠的是我女儿的东西。”
“你有什么脸说她该受罚？”
沈兰芝眼底闪过狠意，忽然扑向棺材。
她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我现在就把这张印剜下来！”
刀尖朝着宝珠尸身落下。
我抬手一挡。
刀锋擦过我的魂魄，撕开一道裂口。
沈兰芝面目狰狞。
“你果然还在！”
“那你就看着她再死一次！”
我五指收紧。
短刀当啷落地。
魂魄上的裂口缓慢合拢。
沈兰芝踉跄后退。
“她娘留下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儿子的！”
裴承峥猛地撕碎账簿。
“这些都是管事做的！”
“与本侯无关！”
沈兰芝立刻点头。
“对，都是管事自作主张。”
宝珠的尸身忽然动了一下。
她胸口的银簪自行弹落，簪尾露出沈府的印记。
青袍贵客盯着银簪，厉声问：
“沈夫人，这东西是你沈家的吧？”
镇魂道士赶到。
裴承峥指向宝珠残魂。
“把她封起来！”
道士抬手一压。
宝珠被黑色瓷罐吸了进去。
她拍打着罐壁。
“娘！”
“我不要待在这里！”
裴承峥走到瓷罐前。
“你不是最疼她吗？”
“那就看着她再死一次。”
我抬手按在瓷罐上。
“她这条命，值多少？”
瓷罐表面浮出血色裂纹。
第二道、第三道裂纹接连蔓延。
裴承峥脸上的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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