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章




我养的小狗疫苗齐全,出门必拴绳,连**我都捡得干干净净。

可隔壁邻居一怀孕,她婆婆就指着鼻子命令我:

“把狗送走!万一有弓形虫害了我大孙子你担得起吗?”

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遛狗都委屈地改到了半夜。

可退让没换来清净。

那婆婆竟趁我不在家,往我门口撒老鼠药和碎玻璃。

我家小狗的爪子被划得鲜血淋漓。

我上门***,她儿子却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

“一条破狗重要还是我老婆孩子重要?你信不信我弄死它!”

我没哭也没闹,转头就把房子低价租给了三个养着两条烈性大狗的花臂大哥。

欺软怕硬是吧,那就闹吧。

1

后脑勺撞上地砖的瞬间,我眼前一阵发黑。

赵磊那只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虎口青筋暴起,指节粗大,一看就是惯用蛮力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扫了我一眼,嘴角歪斜,活像赶走一只烦人的**。

“下回再让我看见你那条破狗在我家门口晃,我直接替你处理了。”

他甩了甩手,转身回了屋,防盗门砰一声摔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我撑着地砖坐起来,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伸手摸了摸,肿了个包。

糯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跑出来了,趴在我腿边,前爪上还在淌血。

碎玻璃扎进肉垫里的伤口翻着皮肉,它呜呜地叫,拿脑袋蹭我的手,好像在说没事的没事的。

我鼻子一酸,把眼睛里那股热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一把抱起糯米,我快步回了家。

柜子里翻出碘伏和纱布,我蹲在地上给糯米处理爪子。

玻璃碴子嵌得很深,我用镊子一根根往外挑,糯米疼得浑身发抖,却不咬不叫,只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盯着我。

“忍着点,马上就好。”

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但不是被吓的。

是气的。

我叫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五年,半年前咬牙攒够首付,买下这套五十多平的一居室。

糯米是我三年前在雨天捡回来的,当时它浑身湿透缩在垃圾桶旁边,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我把它裹进外套里抱回家,喂了三个月羊奶粉,才把这条小命从鬼门关拉回来。

三年了,糯米疫苗齐全,定期驱虫,出门必拿牵引绳,我随身携带拾便袋,连狗毛我都尽量打理干净不让它到处飘。

我自认是一个负责任的养犬人。

直到隔壁住进赵磊一家三口。

赵磊在汽修厂上班,他老婆周婷怀孕五个月,**张桂花从乡下来照顾儿媳。

张桂花搬来的第一天就知道我养狗。

她当时站在楼道里,拎着两个蛇皮袋,看见我从屋里牵出糯米,脸立马拉得像鞋底。

“哟,养狗呢?这楼里住着孕妇,你不知道狗身上有弓形虫?”

我耐着性子解释,糯米定期体检,驱虫疫苗一项不落。

而且弓形虫主要通过接触猫粪感染,狗只是中间宿主,只要不喂生肉、不让它在外头乱吃东西,感染概率极低。

张桂花压根不听,翻了个白眼就进屋了。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找茬。

先是敲门,说糯米晚上睡觉打呼噜吵着她儿媳了。

我哭笑不得,糯米是小型犬,十斤出头,呼噜声跟蚊子哼似的,两道墙隔着根本不可能听见。

但我还是把糯米的窝从客厅挪到了卧室,又买了隔音棉贴在墙上。

消停了两天,她又来了。

这回说糯米身上有味道,熏得她儿媳孕吐加重。

我每天给糯米洗澡梳毛,家里常开空气净化器,物业来查过,说没有任何异味。

张桂花不理会,扭头就去找物业闹,说我养烈性犬扰民。

物业来核实,看到糯米那只到膝盖的柯基混血,乐了:“大姐,这狗还没你家电饭锅大呢。”

张桂花不甘心,又在业主群里发消息,说隔壁养狗的姑娘不讲卫生,狗毛满天飞,她儿媳闻了就吐,让我把狗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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