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背脊发凉,手心瞬间渗满了冷汗。
婆婆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慈祥又诡异。
我强压着心头的悸动,推开门走了进去。
“妈,我切了点水果给您和小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婆婆顺手接过盘子,拍了拍床沿。
“媳妇啊,小宝马上就要睡着了。”
我看向躺在床上的小宝。
三岁的儿子睁着双眼,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连瞳孔都没有焦距。
“妈,您刚才讲的是什么故事?”
我试探着问道,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婆婆挑了挑眉,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
“能是什么故事?老家传下来的一些顺口溜罢了。”
“说是老一辈的讲给小孩子听,***,保佑孩子长得结实。”
我咬了咬牙,走到床边想把小宝抱起来。
“这种词太血腥了,剥皮碾骨的,会吓到孩子的。”
“以后别给小宝讲这些了。”
我的态度很坚决。
婆婆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挂上了笑容。
“看你紧张的,这都是咱们老家几百年的传统了。”
“这是规矩,也是老人的念想。”
“当年陈伟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喂着故事长大的。”
“你看陈伟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陈伟正穿着睡衣从客厅走过来。
听见我们的对话,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媳妇,你别大惊小怪的。”
“咱妈还能害小宝不成?”
“老一辈的念想,你就顺着妈吧。”
看着丈夫冷漠的态度,我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没法跟他们争吵,只能抱起小宝回了主卧。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留意婆婆讲故事的内容。
那些故事表面上包着一层童话的伪装。
讲什么小红帽,讲什么大灰狼。
可只要仔细一听,里面夹杂着无数怪异的句子。
“不能拒绝血的声音。”
“听话的孩子才能见到太奶奶。”
“有人在等你完成最后的仪式。”
每当婆婆念到这些句子时,小宝的呼吸就会变得极其沉重。
我多次试图打断婆婆。
可每一次,婆婆都会用“老规矩”、“传统胎教”这种理由轻描淡写地化解。
陈伟更是站在婆婆那边,觉得我得了产后抑郁症,神经过敏。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这天深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旁的小宝突然动了一下。
我连忙转过身去看他。
月光透进窗户,照在小宝的小脸上,显得异常苍白。
小宝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的大门。
没有哭闹,没有不安。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完全不属于一个三岁的小孩。
我心里一紧,轻声唤他:“小宝,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小宝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冰冷而机械的语气对我说:
“妈妈,故事里的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