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投票席位被冻结以后，我失去了董事会否决权。

这不是丢一条项链。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输。

公司里很快出现流言。

说我心虚缺席。

说我已经准备退出。

甚至有人开始提前**。

我回到办公室，把所有弹幕出现过的时间记下来。

白色弹幕喜欢提前剧透。

它们总能说出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

黑色弹幕出现得更少。

有时候提醒我，有时候把我引向错误答案。

如果它们都不是上帝，那它们到底是什么？

中午，秘书送来一份旧杂志。

封面人物是我母亲林雪岚。

十年前，她接受过一次人物专访。

其中一句话被红笔圈了出来。

“故事从来不是事实本身。”

“故事只是谁活到最后，谁有机会讲。”

我盯着这两句话很久。

办公室玻璃上，忽然飘出一条弹幕。

这句话在番外里出现过。

我立刻坐直。

番外？

下一条黑色弹幕跟着出现。

主线读者不知道。

他们只看见**害人。

番外读者才知道监控有问题。

我突然懂了一半。

白色弹幕，可能来自只看过“正文”的读者。

黑色弹幕，来自看过后续内容的人。

所以它们知道的东西不同。

也因此，它们会互相矛盾。

但这还解释不了为什么黑色弹幕让我缺席。

除非在它们看到的版本里，我那天确实不该去。

可现实已经被人改过。

旧答案放进新现实，就会变成陷阱。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冷。

可问题又来了。

这本“书”是谁写的？

下午，我去见许妍。

她没有拒绝。

咖啡馆里，她一直握着杯子。

我把项链放到她面前。

“你早知道它会出现在我包里。”

她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查？”

她沉默。

我继续问。

“还有订婚宴那杯酒。”

“你明明知道不是我。”

“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许妍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我眼前的白色弹幕突然刷屏。

女主别信她！

反派要套话了！

快走！

许妍猛地抬头。

她盯着空气中同一个位置。

我心口一震。

“你也看得见？”

她整个人僵住。

杯子差点掉在桌上。

我故意说了一句。

“弹幕让你走，对吗？”

她猛地抬眼。

这一秒，答案已经不需要她说。

她看得见弹幕。

只是她看到的，可能和我完全不一样。

更可怕的是，她也许已经按照那些弹幕，活了很久。

我没有立刻逼问。

我故意看向窗外。

白色弹幕又飘过几条。

女主别说。

这一段她还不知道。

等到二十章再揭吧。

我记住了“二十章”。

许妍却突然小声说：“我这里显示的是二十三章。”

我猛地转头。

同一时刻。

同一场对话。

我们的章节编号却不一样。

这意味着我们看到的，不是同一批读者。

甚至可能不是同一本版本。

我第一次产生一个荒唐猜测。

也许所谓弹幕，不是来自一个确定的未来。

而是来自很多已经出版过、被删改过、甚至互相矛盾的版本。

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危险的不是它们会撒谎。

而是它们都以为自己看见的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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