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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江屿白说要弥补安安。
“周末带你们去新项目的样板间看看，安安不是想要自己的房间吗？我给他设计一个。”
安安又兴奋起来。
他翻出那幅画，重新用彩笔描了一遍边框。
“妈妈，这次爸爸真的会给我设计房间吗？”
我没有回答。
到了样板间，苏念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正站在落地窗前和施工队对接。
江屿白看见她，步子立刻快了。
“屋顶花园的排水坡度不对，我昨天发的修改方案你看了吗？”
苏念点头，两个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安**着我的手，站在门口。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给我看房间？”
“等一下。”
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安安从兴奋到无聊，从无聊到困倦，最后靠在样板间的沙发上睡着了。
那幅画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江屿白路过时踩了一脚。
他低头看了看，捡起来。
“这什么？”
“安安画给你的，他画了一栋房子，里面有你、有我、有他。”
江屿白展开看了一眼。
“比例完全不对，窗户画得也不像窗户。”
他随手放在茶几上。
“回头我教他用尺子画。”
那张画被茶杯压住一角，洇出一圈水渍。
安安醒来后，看见画纸上的水渍，没有说话。
他把画折起来，塞进口袋。
我趁这个间隙，把文件放到江屿白面前。
“有几份财务和家庭相关的材料，需要你签字。”
他正在平板上改图纸。
“什么材料？”
“资产相关的，审计那边要存档。”
苏念凑过来。
“**，这个转角的弧度我觉得还可以再调一下。”
江屿白头也不抬。
“签哪儿？”
我把笔递过去。
“这里，还有这里，翻页，这里也要。”
他刷刷签完。
江屿白。
三个字落在离婚协议上。
落在抚养权归属书上。
落在财产分割确认单上。
他一个字都没看。
签完把文件推回来。
“以后这种杂事别挑我工作的时候。”
我收好文件。
“好，不会再有了。”
出门时，安安肚子咕咕叫。
江屿白这才想起来。
“一起吃个饭吧。”
话没说完，苏念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一变。
“什么？甲方临时要改方案？今晚就要？”
她挂了电话，看向江屿白，眼眶泛红。
“**，我一个人搞不定，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好怕搞砸……”
江屿白立刻拿起外套。
“走，去工作室。”
安安拽住他的衣角。
“爸爸，你说带我吃饭的。”
江屿白低头看他，语气不耐烦。
“安安，男子汉别这么粘人，爸爸处理完工作就回来。”
我把安安的手从他衣角上掰开。
“不用了，我们自己吃。”
江屿白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很久之后，小声说了一句。
“妈妈，爸爸的房子里从来没有我们。”
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以后会有的，妈妈给你找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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