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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铭,对着流星发过的誓,是会成真的。”
“放心,我会死得远远的,不扰你们清净。”
话音未落,谢淮铭红着眼站起身,一巴掌打掉我手中的笔。
“温夏!
这又是你想出来的什么捆住我的新招?”
“别以为伪造张病例单我就会上当!”
他把病例单和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想离婚,想离开我。
我成全他,甚至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可他却不乐意了。
期间,谢淮铭把我叫出过包厢。
握紧我的手解释:“温夏,别闹了。”
“假死的事是我不对。”
“等月瑶孩子出生,我就回来。”
我慢慢把手抽离,摇摇头:“你不用回来了,用心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
“离婚协议我会再找人拟一份发给你。”
谢淮铭拧眉看着我,发现面前这个女人好像变了。
变安静了,变懂事了,可就是变得不像温夏了。
这场同学聚会以林月瑶孕反难受结束。
我跟在谢淮铭身后,看着他温柔地扶着林月瑶,一路护送到车上。
离开前,他隔着车门对我说:“月瑶怀孕了,你别把以前的疯劲用到她身上。”
“我们之间的恩怨,别伤及无辜的人。”
我没吭声。
只是望着逐渐远去的车身,愣神了好久。
曾经我以为,人不会变,誓言也不会老。
于是我固执地苦守约定,等着谢淮铭回头。
五年里,把自己熬成了痴女,疯子,病秧子。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我这才回过神来。
套上外卖员的外套,骑着电动车去取餐。
晚上,我回到包子铺。
儿子年年扭头看了我一眼,又沉默着回头画画。
老板朝我摇了摇头:“小夏,你儿子今天一天没说话。”
我慢慢靠近,坐在年年身边。
在他的画里,我年轻灿烂,他笑得开朗,我们的身后还有一个漂亮的大房子。
我知道,这是他心底最期待的画面。
突然鼻尖一酸,一滴泪砸在我的手背。
当初怀着年年的时候,林月瑶隔三差五给我发她和谢淮铭翻云覆雨的照片。
哪怕我拉黑她,她也会打印出来寄到我家。
我把照片甩在谢淮铭脸上,一次次崩溃地要他**。
可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说:“受不了就提离婚。”
“是你不愿放手。”
在我终于下定决心,决定离婚的那一天。
我收到了谢淮铭跳河**的消息。
那一天,也是年年出生的日子。
医生说,由于我长期精神紧绷,产前又遭受精神重创。
所以年年有患有自闭症的风险。
我看着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年年,万般自责化为一句:“对不起。”
这些年为了养活这个小家,我一天打三份工,硬生生把自己熬出了一身病。
发展到现在,我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
只希望再努力一点,挣多点钱让年年过上好日子。
一只温暖的小手替我抹去眼泪,年年仰头看着我,依旧没说话。
包子铺的门被推开,夜间的寒风刮了进来。
我抬头看去,谢淮铭走进来。
见到我时愣了一瞬。
林月瑶披着谢淮铭的大衣紧跟着进来。
头都没抬。
“老板,来两碗粥。”
他们找了个离我最远的座位坐下。
我上完餐,刚准备离开。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谢淮铭问:“这是你的工作?”
“是,我的第三份工作。”
我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心疼。
林月瑶小声咳嗽两下。
谢淮铭便立马松开了手,黏在我身上目光也同时移开。
他舀起一勺粥,细心地吹了吹。
接着送到林月瑶嘴边:“多喝点,暖暖胃。”
我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反***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临走时,谢淮铭又一次开了口。
他看了眼年年,声音里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儿子?”
我站起身,抬头和他对视。
平静地开口:“也是你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