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臣妾仰慕陛下，位份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怕陛下觉得臣妾烦了，不要我了。”
我仰起脸，鼻尖蹭过他的下巴。
“陛下会不要臣妾吗？”
萧乾望着我，伸手覆住我的眉眼。
“不会。”
他低声喃喃，“朕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临走时，又大手一挥。
“传朕旨令，觐沈才人为贵人。”
吩咐人给我宫中好好打扮一番。
皇帝刚走，宫中就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嫡姐带来了好些补品。
一进门便跪在我面前。
“妹妹，皇后毕竟是我的婆母，在她面前，我实在不方便替你说话。”
我没吭声，她一咬牙，又冲我磕了个头。
“昨夜的药，你别怪我，姐姐也是没办法。”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自我小产不能生育后，太子对我颇为冷淡，姐姐想着，你是我的妹妹，纳了你总比便宜了外头那些**强。”
“可没想到，那药会把你害成这样。”
“陛下他，终归是年岁大了些，你才十七岁啊……”我听着这番话，心里冷笑。
面上却委屈彷徨，“姐姐，你为何不早说，**他总归是比……”见我不抵触，她又旁敲侧击问了几句。
确认我一如从前般胆小懦弱后，便匆匆离去了。
待她走后一盏茶的功夫。
我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宫女衣裳。
简单打扮后，远远跟上。
她一路往西，穿过御花园，最后停在了凉亭处。
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躲在假山后，等了片刻。
果然看见一道人影朝这边走来，正是萧承安。
我屏住呼吸。
“还是那副蠢样子。
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那就好，父皇虽然只封了才人，但留了一夜总归是不愿意。”
嫡姐哼了一声：“依我看，不如我们继续利用她，让她替你多吹吹枕头风。”
“父皇年事已高，子嗣艰难，若是此刻让她怀上龙种，父皇必然更宠她。”
“等日后枕头风吹够了，你随意抛出些证据，说是她勾引了你，自然没她的活路。”
又是这一套。
他们要演戏，我便陪着他们演。
我慢慢站起来，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果不其然，翌日我和沈观玉哭诉时。
萧承安就从屏风后走出。
他红着眼，悔恨至极。
“才人可知，你姐姐当年是冒认了你的身份，毁了你我的好姻缘。”
“当年山中遇刺，救我的人明明是你，可我登门求娶时，沈家却将她推了出来。”
“后来我查明真相，可木已成舟，我也无力改变。”
“只能把对你的爱默默放在心底。”
他说着，伸手来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萧承安愣了一瞬。
“多谢陛下垂怜，可如今我是陛下的人了。”
我低着头，声音染上哭腔。
余光中，嫡姐朝萧承安使了个眼色。
萧承安扶起我，叹了口气。
“含光，父皇他老了！”
“日后我**，帮你改名换姓，尊你为后。”
我看看他，又看看嫡姐。
见我犹豫，嫡姐又抛出来一颗定心丸。
“你放心，日后这后位我一定不和你抢。”
我思索几番，最后故作为难答应了他们。
开始替萧承安吹枕头风。
只不过，吹得是说他狼子野心的枕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