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手心开始发冷。
“什么意思？”
她忽然睁眼盯着我。
“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的孩子告诉了你什么吧？”
我一下愣住了，不由自主点点头。
她继续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才开口。
“头七不走，有怨气啊。”
我嗓子发紧。
“他怨谁？”
**问：“他死之前，你们夫妻是不是闹过矛盾？”
周屿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们确实吵过一架。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外地谈项目，他嫌我不顾家。
电话里跟我吵了很久。
最后一句，我记得特别清楚。
“沈宁，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妈留下来的那些东西？”
“你把我们这个小家当什么！”
我当时也在气头上，直接回他：“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几个小时后，我就收到了周屿车祸的消息。
我从**家出来时。
脑子里始终重复着一句话。
有怨。
他死得有怨。
许妍扶着我。
“别胡思乱想，那些人就是靠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吓人。”
“可她怎么知道我们吵过架？”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她给我买了瓶水。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周屿死之前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也这么想。
下午。
我去了周家的公司。
周屿死后，婆婆重新接管了大部分业务。
我原本以为他的办公室早就清空了。
可推门进去，我怔住了。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甚至椅背上还搭着他的外套。
我伸手碰了一下。
“怎么什么都没收？”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我不让收。”
我回头看过去。
婆婆比灵堂那天憔悴很多。
头发白了一**。
“**晚上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进来看看这些东西，总觉得他还在。”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我心里一酸，刚想开口。
婆婆却突然看向我。
“圆圆呢？”
“在***呢。”
她沉默了几秒。
“要不让圆圆到我那里住一阵。”
我皱起眉。
“妈，不用，我能照顾好她。”
婆婆的语气明显变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一会说周屿从衣柜里出来，一会又说看见他的手。”
“沈宁，你自己状态不好，我能理解。
可你别把孩子也拖进去！”
我一下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婆婆红着眼睛。
“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
“人已经死了，你天天在家里找他有什么用？”
“该睡觉睡觉，该吃药吃药。
实在受不了，去挂心理科！”
我浑身发抖。
“你觉得我疯了？”
办公室门外已经有人停下来。
婆婆压低声音。
“我只是不想让圆圆被你影响。”
“她是我孙女，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怎么放心？”
我抓起包，转身就走。
可是那天以后，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开始传出来。
最开始只是公司里有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