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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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孩子喉咙。
果然，那个孩子扁桃体下方，隐约能看到一点白色的异物轮廓。
“奶奶，孩子最近有没有呛过奶？或者吞过小玩具零件？”
奶奶一拍大腿：“哎哟！前两天他哥喂他玩小积木来着！我还以为吞下去了呢！”
喉镜下，一粒黄豆大小的塑料积木被取出来，卡在会厌谷，已经压得气道黏膜水肿。
奶奶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我坐在诊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走廊里传来林叙白跟人说话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惯有的优越感。
我低头继续写门诊记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
没关系，他使他的绊子，我救我的娃。
反正，我能听见。
第二节他把我踢出查房名单，我却在走廊里救了个“绝症”
一周后，儿科大查房。
我站在走廊最边上，手里抱着病历夹，听着林叙白带着一众主治、副主任从第一间病房开始过病例。
“这个早产儿，支气管肺发育不良，预计住院三个月。”他翻着病历，语气平淡，“预后不好，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病房里，那个二十八周的早产宝宝正戴着无创呼吸机，小得像只没长毛的小猫。
我脑子里突然“叮”地响了一下——还是那个东北小钢炮。
“姐！隔壁床那个小不点！他不想死！他肚子里有气！疼！”
我一怔，抬头看向隔壁床。
是个一岁多的男孩，因“反复呕吐、腹胀”住院三天，诊断为“先天性巨结肠”，已经排上手术了。
但此刻我听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信息。
“不是巨结肠！是肠旋转不良！肠子拧巴了！要断了！快疼死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林叙白：“林组长，这个孩子我建议再做个造影。”
他翻病历的手停住，抬眼扫过来：“理由？”
“他的呕吐物里有胆汁，腹胀位置偏高，不像巨结肠。”
“典型巨结肠临床表现，你一个门诊医生，质疑专科诊断？”他合上病历，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郁南，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旁边几个主治低头憋笑。
我没退，只是重复：“再***造影，如果有问题，我承担所有后果。”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
然后转身对主管医生说：“给她安排。让她自己写申请，自己跟家属谈。”
那天下午，我拿着造影同意书，在病房门口站了十分钟。
孩子爸爸听完我的话，脸一下子白了：“医生，我们已经准备明天手术了，你现在是怀疑之前的诊断错了？”
“不是怀疑，”我尽量平静，“是建议排除另一种可能。”
“要是查出来没问题呢？”
“所有费用我来出。”
他签了字。
两小时后，造影结果出来：肠旋转不良伴中肠扭转，部分小肠已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