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律师让我先不要回家撕破脸。
“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证明**坏。”
“是弄清这六年她到底怎么使用授权。”
我开始查每一笔。
八万元那次，母亲说老宅漏水。
后来我找到物业记录。
真正维修费用只有一万二。
六万元那次，她说何浩做项目被人扣款。
可工商资料显示，何浩那时根本没有注册公司。
十二万元那次，她说自己要复查。
医院只有普通门诊记录。
三万元那次，她说亲戚借钱。
那个亲戚却告诉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拿到。
我越查越冷。
这些钱最后的流向几乎都指向何浩。
装修。
车款。
婚房定金。
甚至一笔旅游分期。
可律师提醒我：“理由失实，不等于全部转账当然可以追回。”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一直能够继续使用授权。”
我翻聊天记录。
很快找到答案。
每次我发现钱少了，她都会给一个解释。
然后问：“以后家里真有急事，妈还按老办法先处理行不行？”
而我几乎每次都会回复：“行。”
“知道了。”
“别为小事找我。”
我以前觉得这是为了省麻烦。
现在才看见，这些回复一次次替她续上了权限。
晚上，何浩主动给我打电话。
他语气很不耐烦。
“姐。”
“妈说你最近在查我房子？”
“是。”
“那你查吧。”
“反正钱都是妈给我的。”
我问：“你知道她用我的账户？”
他沉默两秒。
“知道一部分。”
“她说你工资高，家里需要时你默认她能调。”
他说得太自然。
不像撒谎。
我忽然意识到，何浩可能真的不知道全部过程。
他只是从小被教会一件事：姐姐有能力，所以姐姐的钱可以补家里。
我问：“那六十万呢？”
“我知道。”
“你知道那是我买房的首付？”
他再次沉默。
这次更久。
“妈说你一个人买那么小的公寓没必要。”
“我结婚不一样。”
这句话比**更刺。
因为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抢了什么。
在他的世界里，我的生活本来就可以往后排。
第二天，我去老宅。
何秀琴没有发火。
她把那份授权原件放到茶几上。
“你自己签的。”
她说。
“妈没骗你签名。”
我盯着她。
“你骗了用途。”
她却反问：“家里后来哪次不是急事？”
“何浩结婚不是急事？”
“他没房子不是急事？”
我第一次意识到，她不是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和我使用完全不同的一套排序规则。
我问：“那我买房呢？”
她看着我，很平静地说：“你有工作。”
“以后还能买。”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我要查的不是六十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我的“以后”当成了家里的无限备用金。
临走前，母亲忽然把一串钥匙放到桌上。
“这是你弟新房的。”
“你有空去看看。”
我没有接。
她反而笑了。
“以后那也是**家的地方。”
我看着那串钥匙，第一次觉得“娘家”两个字像一张账单。
我付钱。
何浩拥有。
最后还要告诉我：这是替我留的退路。
我起身离开。
门关上前，母亲还在说：“你别钻牛角尖。”
“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终于开始怀疑，她嘴里的“这个家”，到底有没有给我留过真正属于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