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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最先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满脸不耐：“沈念，别在这儿闹。识相点就先回家，事后我再跟你解释。”
沈倩从后面跟上来，拉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念念，是我不好，我太爱临哥哥了。你放心，我就是先办个仪式，以后肯定让临哥哥补给你。这次你就让让我好不好，我……”
我盯着她无名指上圈口无比合适的钻戒，扯了扯嘴角。
这枚钻戒，是我亲手画的设计稿，跑遍全城珠宝店挑的裸钻，熬了好几个通宵一点点打磨出来的。连同顾临那枚对戒，耗费了我全部心力。
当初对尺寸的时候，他还宠溺地点点我的鼻尖，搂着我笑：“我们念念就是个小馋猫，万一吃胖了，戒指勒手我该心疼了。圈**大一点，戴着舒服。”
那时候我信以为真，还暗自庆幸自己找了个体贴的好丈夫。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为他人做嫁衣。
我猛地抽回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沈倩一个耳光。
脆响回荡在宴会厅里，她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顾临下意识上前一步，狠狠把我推倒在地，转身急忙将沈倩搂进怀里。
“沈念！你疯了！”他厉声吼道。
“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指着沈倩，一字一顿地质问，“我设计的婚纱，我打磨的钻戒，为什么她穿戴得刚刚好？这本来是我的婚礼，为什么新娘换成了她？我妈故意跳桥把我骗走，就是为了成全你们？凭什么！”
我哥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重重砸在桌角，后腰磕得生疼，连带着小腹一阵抽痛，眼前阵阵发黑。
“沈念，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倩倩又是什么身份？”他啐了一口，“你就是个只会围着妈转的蠢货，人家倩倩年薪百万，在顾氏做得多亮眼，业内谁不知道？
“今天瞒着你办婚礼，都是给你留脸面。当初就该让爸妈把你丢了，省得现在出来丢人现眼。”
我爸也走到沈倩身前，把她护在身后：“当年怀你的时候我就不想要，家里有倩倩一个好女儿就够了。是**月份大了打胎伤身体，才不得已把你生下来。现在看来，当初还不如不要你！”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昨天还笑着向我道贺的人，此刻眼里全是鄙夷。
“不懂事***”的字眼，一声声钻进耳朵里。
我捂着小腹慢慢站起来，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裙子上，晕开刺目的红。
我吐掉嘴里的血水，看着我至亲的家人一个个挡在那对男女身前，像防仇人一样防着我。
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凉透了。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一毫的心疼或愧疚。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厌烦、不耐，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临，两年前我急性胃炎住院，你推了三天会议守在病床边，哭着攥着我的手让我撑住。那时候，你是爱我的吧？”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还有你创业失败那年，欠了一千万，被**妈骂得抬不起头，蹲在阳台一根接一根抽烟。我熬了四天四夜，做出仓储优化方案，你靠那份方案翻盘。你事后抱着我，说我就是你的福星，今生今世会一心一意只对我一个人好。这些，在你心里都不算数了吗？”
顾临依旧沉默，但眼底的厌恶，悄悄散了几分。
沈倩见他动摇，突然捂着小腹弯下腰，声音发颤：
“临哥哥，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宝宝不舒服了……啊，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