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其实顾西亭本来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他和**感情不深,但这两个人过于大胆,若他再晚去一步,说不定他们会恼羞成怒,欺负到春渡头上。
她算是第一个为他出头的人,怎么能让她受委屈。
顾西亭用水冲了手,翻过来,覆过去,确认没有沾到什么脏东西,才摸出一颗硬糖。
没急着拆糖,顾西亭先给金烈拨了过去。
金烈睡意朦胧,“喂,哥?怎么这个时间段打电话,您老人家有何贵干啊?”
**音里有枕头被挤压的窸窣声,金烈这个点还没起。
顾西亭直奔主题:“给你的场子塞两个人。费用我出,按三倍市价结。”
金家的生意,明面上是娱乐产业,暗地里是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专做人性生意的销金窟。
金烈虽不是金家下一代继承人,但名下管着好几个场子,有纯喝酒听曲儿的素场,也有花样百出的荤场。
顾西亭***男生弄进去,摆明了要往死里整他们。
金烈来了兴致,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没问题。你开口,我肯定给你办妥。”
他话锋一转,嘿嘿笑:“不过那几个钱我看不上。哥,小帕给我开几天。”
他觊觎那辆限量版帕加尼很久了,每次见到都要上手一把,摸完还要拍照发朋友圈,酸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顾西亭有求于他,不趁机宰一刀,简直对不起他金扒皮的名号。
“给你了,抽时间过户。”顾西亭没犹豫,爽快得让金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挂断电话,手机揣回兜,捻起葡萄硬糖,终于舍得拆开。
甜味化开,心情好了一些。
他想,他可真够善良的。
对骂过他的人还能这么宽恕,轻松大度地原谅了他们,甚至还替他们安排了一份工作,这不是善良是什么?
金家的服务员,是无数人削尖脑袋都挤不进去的肥缺。光是客人给的小费,一天都能上千,比普通白领一个月挣得都多。
他不但托关系帮他们找门路,还自掏腰包按三倍市价给他们。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顾西亭嘴角上扬,一个孩子气的天真笑容跃然脸上,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长睫毛扑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人畜无害的漂亮青年。
但青年阴晴不定,笑容转瞬而逝。
金家的销金窟,不是有命就能干的。
在那里,金钱、**、暴力、以及人性最原始丑陋的阴暗面,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扑面而来。
普通人没见过真正的黑暗,在那里待上几天,要么被彻底腐蚀同化,变成**的**;要么,精神崩溃,需要接受长期心理治疗才可能勉强恢复正常。
那两个男生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呢?
顾西亭把糖从左边腮帮滚到右边腮帮,紧实的皮肉凸起小小的圆包。
他很期待。
两颗种子即将发芽,不管长出的是花还是荆棘,最后都会死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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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晚上,京大校园格外热闹。军训刚结束,新生的精神亢奋,四处探索校园。
顾西亭对“青春洋溢”的热闹毫无兴趣,在书院一层的影音室看电影。
他一个人占了整排沙发,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他也没喝几口。
巨大的幕布上放映一部欧美片子,音效震耳欲聋,爆炸声和配乐交替轰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