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主位上的人满意嗯了声,一抬手,身侧侍立的护卫上前接了东西。
“差事办得不错,退下吧。”
小厮道是,退出去之后,那人继续说,“本官记得,子盼与侍卫亲军步军司都虞侯宁鹤群有交?”
叫子盼的官员说是,“此人曾受一桩案子牵连,下官替他奏表,助他脱身。”
主位之人继续说:
“缙云良对此人有知遇之恩,他曾多次在酒桌上质疑抚恤金一案。”
子盼捏着一盏茶,缓缓摩挲着杯壁,“大人想做什么。”
那人捻了捻胡须,说起另一人。
“刑部那位右侍郎已在暗中探查缙云良一案,此人背后必有人支持。”
“不可再让他探下去。”
坐在另一侧的人说,“你要撤张程的职?”
那人摇头,“撤掉张程,还会有李程,钱程。本官要的,是绝了背后之人的心思。”
他哼笑一声,伸手从侍卫手中接过从宫里取出来的两样东西。
将其中一枚海棠勒帛玉扣交给子盼,“你将此物交给宁鹤群,就说,缙云则在宫中受尽屈辱,日日遭京玉公主鞭笞,生不如死。”
“此人心性浅薄,易冲动,恩人之子受辱断不会坐视不理,此人可用。”
子盼了然,接了东西,起身告辞,“下官这便去办。”
一人离去,暗室内沉静片刻,主位之人浑浊的眸子看向另一侧的人。
耷拉的唇角慢慢扯出个阴沉的笑,“听闻引真兄之子博辩隽伟,可如今还是个承务郎,实在是委屈了人才。”
方引真泰然靠坐在椅子里,压着怒气冷哼,“你威胁我!”
“我可告诉你,当初的事你是主谋,想拿此事要挟我替你做事,门都没有!”
“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说完气冲冲起身离去。
推开暗门,门外的琵琶声换成了凄婉的悼念亡人曲,听得人心头冒火。
“方引真,”那人阴恻恻叫住他,“大家都是一**上的人,你还想独善其身?”
“你若不愿配合,有得是人愿意替本官效命,你可想清楚了。”
方引真不为所动,甩袖离去。
一侧的侍卫见状,询问,“大人,可要出手治治他!”
惩治人的法子很多,可以坠马残废,可以重病不愈。
随随便便都能毁掉一个人的仕途。
那人眯了眯眼,收回视线,落在另一枚镂雕鲤鱼玉佩上。
“你找人将这枚玉佩交给沈家那小子,告诉他这东西的主人。报仇的机会递到他手里了,相信他是个识时务的。”
——
四月初八,晴日。
皇帝率诸位大臣举行亲耕礼,京玉公主领命妇们举行亲蚕礼。
地点设在城西的庄子里,姐弟俩一人在田间,一人在农户家中,按照仪式章程行事。
临近中晌仪式结束,准备回宫的时候,突然闯入几个蒙面刺客,直冲皇帝而去。
惊天的打斗声和喊叫声惊动了萧梨月。
御前的人脚下打滚跑来禀,“公公主,皇上遇刺,您快过去瞧瞧吧!”
萧梨月吓得腿都软了,白着脸,扶着春明和夏舒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往皇帝那边跑。
“权儿!”
萧梨月慌忙跑过去将他护在怀里。
刺客人数不多,杨守约领一队人马亲自拿人。
没用多久,刺客错失刺杀时机被围。
眼见要被擒,几人一齐举剑抹了脖子。
鲜血四溅,刺客纷纷倒地。
在外围围观的官员有人唏嘘。
“好大的胆子,命都不要了,敢刺杀皇上!”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有刺客?谁干的!”
“还能是谁,必是那缙云策派人干的,企图扰乱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