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下午，虞明姝还是穿了粉色。
顾妍看见她第一眼就笑了。
“我昨天是不是让你穿白色？”
虞明姝摘下墨镜，交给身后的助理。
“你是说了呀。”
“那你为什么还穿粉的？”
“因为我今天早上还是觉得粉的更好看。”
顾妍站在珠宝店门口看了她两秒。
最后气笑，“那你昨**我干什么？”
虞明姝已经挽住她的手臂往里走。
“参考一下嘛。”
顾妍顺着她走进去，嘴里还在念叨：“参考完完全不听？”
“听了呀。”
她说得特别认真。
“然后还是觉得我自己的更好。”
顾妍：“……”
私人预览没有对外开放。
品牌经理提前等在门口，见两人进来，立即让人把昨天才到的一批珠宝送进内厅。
虞明姝昨晚照片里一眼看中的那枚粉钻戒指就摆在最前面。
她刚坐下便伸手。
“这个先给我。”
顾妍立刻按住丝绒托盘另一边。
“凭什么？”
“我昨天先说的。”
“这是我约的预览。”
“可是我先看见呀。”
“照片也是我发你的！”
虞明姝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
她于是换了个理由。
“那我先试一下嘛。”
顾妍还没答应，经理已经十分自然地把戒指取出来，先递到了虞明姝手边。
顾妍：“……”
“到底谁是你们的客户？”
经理笑得十分专业。
“二位都是。”
“那为什么她先？”
虞明姝已经把戒指戴上了。
粉钻颜色很浅，在她手上反而显得特别干净。
她举到灯下看了一会儿，根本没准备参与这个问题。
“镜子。”
助理立即把小镜子递过去。
虞明姝看正面。
又看侧面。
最后拿手机拍了两张。
“这个蛮好看的。”
顾妍抱着手臂等她。
“现在能给我了吗？”
虞明姝这才慢吞吞摘下来。
递过去以前还多看一眼。
“不过还是我戴比较好看。”
顾妍刚接过戒指，差点又给她放回去。
“虞明姝，你是不是非要多这一句？”
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实话呀。”
顾妍懒得理她。
两个人从戒指一路试到耳饰。
虞明姝指给她看：“这个适合你。”
顾妍看了一眼。
“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跟你一起戴亮晶晶的？”
“亮晶晶有什么不好？”
“你是不是想把我打扮成水晶灯？”
虞明姝笑得趴在她肩上。
手机就在这时震起来。
顾妍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顾承砚。
她没接。
直接按掉。
虞明姝余光扫见，动作却没停，还在研究一条细钻手链。
没过十秒，顾承砚又发来消息。
顾妍拿起来看。
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顾妍面无表情地打字。
虞明姝凑过去。
“你回什么？”
顾妍也没挡。
屏幕上只有一句：
她就在我旁边，你自己问。
发完以后手机一扣。
“他自己惹的你，他自己哄。”
虞明姝眨了眨眼。
“我现在也没有生他的气呀。”
“那就更不用问我。”
顾妍拿过她刚才看中的手链，在腕间比了一下。
“怎么样？”
虞明姝认真看。
“好看。”
十分认可地说：“这种问题才值得问我。”
顾妍一下笑了。
“行。”
两人看完珠宝，楼上还有品牌刚送来的几套礼服。
顾妍本来只准备试一件。
最后被虞明姝硬拉着又试了三件。
“这个腰不好看。”
“你刚才还说颜色很好。”
“颜色好和腰不好又不冲突。”
顾妍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虞明姝立刻不说话了。
等造型师把后背蝴蝶结重新系好，她又忍不住。
“这里再收一点会不会更好？”
顾妍从镜子里瞪她。
虞明姝立刻闭嘴。
轮到她自己试时，报应来得很快。
那条粉色长裙后背也是系带设计。
造型师临时被叫去拿另一套配饰，顾妍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
“别动。”
虞明姝正低头回消息。
“我没有动呀。”
“你肩膀一直晃。”
“因为这个带子*。”
“忍一下。”
虞明姝立刻不高兴。
“我不要忍。”
顾妍：“……”
她把那根蹭皮肤的丝带往外理开，又重新系。
虞明姝从镜子里看她。
顾妍低着头，正认真处理蝴蝶结。
虞明姝有点得意。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顾妍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住。
刚刚已经拉紧的丝带从指间滑开。
蝴蝶结一下散了。
虞明姝：“顾妍！”
声音把人惊得一颤。
顾妍像是这才回过神。
“……叫什么？”
“你弄掉了呀。”
虞明姝回头看她。
“你刚刚在发什么呆？”
顾妍没回答，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虞明姝。
脑海里刚才那一下来得太快。
快得连画面都算不上。
也是一面镜子。
也是虞明姝。
好像比现在成熟一点，又好像没有。
身上穿的不是这条裙子。
她听见一句很清楚的话——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像一滴水砸进深潭。
一圈涟漪以后，干干净净。
顾妍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自己刚刚走神时胡乱想出来的东西。
虞明姝还在看她。
“你怎么啦？”
顾妍重新低下头。
“没什么。”
她把丝带重新系好。
动作却比刚才慢了一点。
过了几秒，忽然问：
“你刚才那句话……以前是不是也说过？”
“哪句？”
“就……”
顾妍停一下。
忽然觉得问出来也很蠢。
于是她很认真地对虞明姝说：“从今天开始我要早睡早起了。”
虞明姝对她又突然立flag表示不解：“又怎么了？”
“我感觉我熬夜熬得神志不清了。”
-
裙子最终没买。
不是不好看。
是后背丝带确实有一点*。
经理表示可以改面料，虞明姝才让人先留下尺寸。
离开时已经快六点。
顾妍临时接到家里电话，今晚有长辈回来，必须早点走。
她看了眼时间。
“我先回去。”
虞明姝站在电梯口。
“那我呢？”
顾妍莫名其妙。
“你司机不是在楼下？”
“可是我还要去隔壁拿鞋。”
顾妍看了眼两栋楼之间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虞明姝。”
“嗯？”
“你有腿。”
“我也是个女人呀，我也需要人陪的呀。”
她伸手挽住顾妍。
快走到门口时，虞明姝手机响了。
是顾母。
她接起来。
“阿姨？”
顾母声音带笑。
“明天下午有空吗？家里新送来几套餐具，我和**妈挑半天都没定下来，你过来帮我看看。”
虞明姝想了想。
明天下午没安排。
“有呀。”
“那早点来，给你留树莓酥。”
她眼睛立刻弯起来。
“好。”
电话挂断。
虞明姝已经开始想明天穿什么。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助理正拿着一个刚刚送到的蓝色丝绒盒朝她走过来。
“虞小姐。”
“顾先生让人送来的。”
虞明姝低头。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蓝宝石胸针。
正是她前几天在珠宝册上随手圈过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