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淮茹,你也别太着急。”
“登记临时户口的暂住时间我给你延期了。”
“只要人在,总能慢慢想辙。或者等**宽松了再来,”
贾东旭苦笑一声。
想辙?肚子等不及啊。
家里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
下午,四合院中院。
贾家正屋。
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色蜡黄。
听完儿子的汇报,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厂领导批条?”
“咱们家祖上八辈贫农,哪认识什么厂领导!”
贾张氏拍着大腿,声音都在哆嗦。
“这可怎么活啊!”
“我老贾家的命怎么这么苦!”
秦淮茹在水槽边默默洗菜,不敢吱声。
贾东旭烦躁地抓着头发。
“妈,您别嚎了。”
“我想想办法,先去找我师傅借点粮。”
一听这话,贾张氏立刻横眉立目。
“找易中海?”
“那个老狐狸,抠得连个屁都不舍得放!”
“你跟他学了三年,手艺没长进,净听他画大饼了!”
贾东旭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
是啊,三年了。
师傅教的收刀手法全是错的。
要不是李卫国随口点拨。
他现在还在一级工的泥潭里打滚。
等等,李卫国。
贾东旭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这小子刚进厂,就敢跳考四级工。
连车间主任郭文彬都对他客客气气。
今天早上,面对院里两个大**算计。
他三言两语就四两拨千斤。
还把自家媳妇拉出来当挡箭牌。
那份从容,那份算计。
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妈。”
贾东旭猛地站起身。
“卫国这小子,不简单。”
贾张氏愣住了。
“他?”
“家里都快绝户了,能有什么本事?”
贾东旭摇摇头。
“您不懂。”
“他脑子活,路子野。”
“我去找他探探口风,说不定他有门道。”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
咬咬牙,从柜子底下摸出半瓶二锅头。
“去吧。”
“这酒还是你爹生前留下的。”
“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你说话客气点。”
“甭管成不成,别得罪他。”
贾张氏虽然泼辣,但绝对不傻。
李卫国现在是院里的红人。
交好总比交恶强。
天色擦黑。
后院。
李卫国屋里生着旺火。
他在神国里让化身干活,自己则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海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
底下偷偷藏着从神国弄出来的一块精肉。
吃得正香。
“叩叩叩。”
门响了。
“卫国,歇了吗?”
是贾东旭的声音。
李卫国不动声色,把肉咽下去。
起身开门。
“东旭哥,快进屋,外头冷。”
李卫国侧身让出一条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贾东旭提着半瓶酒,略显局促地走进来。
“卫国,没打扰你吃饭吧?”
“没呢,刚端碗。”
李卫国拉过长条凳。
“东旭哥,坐。”
贾东旭把酒放在桌上,搓了搓手。
“卫国,哥今天来,是有事求你。”
李卫国瞥了一眼那半瓶二锅头。
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东旭哥,您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一个院住着,能帮的我肯定不含糊。”
“不过您也知道,我刚进厂,人微言轻。”
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这是李卫国的规矩。
贾东旭苦笑。
“卫国,你别谦虚。”
“你那手艺,那悟性,哥服。”
“今天去***,碰了一鼻子灰。”
贾东旭把户口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了,非得厂级领导批条子。”
“我一个一级工,上哪够得着厂长啊。”
李卫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就对上了。
1957年的户口,确实比登天还难。
“东旭哥。”
李卫国语气平静,没有包揽,也没有嘲笑。
“这事,确实难办。”
“**卡得死,李警官没忽悠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