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嬴政手一抖,辣条掉地上。
**在咸阳另认了个妈?那自己算哪根葱?
“还不止呢。”
楚芸深抹了把嘴,拿葱尖点点竹简,“你爹刚改了名,异人不要了,以后叫子楚。”
“子……楚?”
嬴政喉咙发紧,指甲掐进肉里,血珠子冒出来。
异人变子楚。
名字都能卖,骨头还能剩几两?
“他卖了自己!”
嬴政嗓子哑了,眼白布满红丝,“连祖宗都不要,还配当公子?”
辣条赶紧捂住嘴,心说这可是您亲爹啊!
楚芸深却笑出声,咔嚓咬断大葱,“政儿,你这想法太学生气。
他不是跪,是融资成功了。”
“融……资?”
嬴政一愣,火气卡在半道。
“吕不韦就是个赌命的生意人。”
楚芸深把葱蘸酱,“砸光家底押你爹,图啥?图他将来能翻盘。”
“给落魄公子镀金,跟当年我卖煤球一个路子——硬说那是神土,平原君还真信了。”
“你觉得你爹**脸认新妈。”
“吕不韦只当他在买壳上市。
华阳夫人就是壳,钻进去,烂泥也能炒成金砖。”
酸菜听得头皮发麻。
拿王储当煤球卖?
朝堂成了菜市场?
嬴政攥着衣角,声音轻了,“叔……在他眼里,我爹只是货?”
“答对!”
楚芸深啪地打个响指。
“奇货可居嘛。
货就得听买家话——夫人爱楚音,他就唱;夫人姓芈,他就改姓楚。”
楚芸深突然压低身子,鼻尖几乎碰到嬴政额头。
“政儿,你爹惨不惨?”
嬴政盯着自己鞋尖,慢慢摇头:“不惨。
他拿命换的位子,值。”
楚芸深直起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世上哪有白送的好东西?早用尊严标好价了。
你爹卖得干脆,买得痛快。”
“那我呢?”
声音发紧,像被砂纸磨过。
“还有娘……我们算什么?”
楚芸深没答,只把大手按在他单薄肩膀上。
掌心烫,稳,像块烧红的铁。
“你们啊——是被踢出账本的坏账。”
酸菜正仰头灌水,“噗”
地全喷在自己前襟。
嬴政张着嘴,眼珠不会转了:“坏……坏账?”
“就是随时可能**的烂摊子。”
楚芸深说得跟说天气一样淡,“你爹要抱华阳大腿,赵国生的老婆孩子?留着碍眼。”
嬴政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脸白得像刚刷的墙。
可这话,句句是真。
“但!”
楚芸深猛地转身,风掀得袍角噼啪响。
“吕不韦当你是废品,我当你是金矿。”
他俯身,目光钉进嬴政眼里。
“他赌的是秦王宝座。
我押的——是整个天下!”
嬴政脑子“嗡”
一声,耳膜突突跳。
天下共主?!
这词像火炭,烫穿了所有委屈和怯懦。
原来父亲和仲父,根本不在一个棋盘上。
他抹了把脸,眼泪没擦,直接干了。
腰杆一寸寸挺直,拱手拜下。
“政儿懂了。”
“从今天起,我没爹,也没娘。”
他抬脸,嘴角往上扯,冷得像刀锋。
“他们把江山当铺子开?行啊。”
“我来当掌柜——还带掀桌子的本事。”
楚芸深盯着眼前这小子,气场炸得跟小炮仗似的。
我就是顺手哄你两句,顺带骂骂你那不靠谱的爹,你怎么又开窍了?
还当庄家?还想掏空别人钱包?
这娃咋越长越像最终了?
“打住打住,别瞪眼了,煎饼都凉透了。”
他挥挥手,硬把气氛拽回柴米油盐,“吃完麻溜背书,《商君书》抄十遍,少一笔都不行。”
“得嘞!”
嬴政抓起煎饼,三口两口咽下去。
邯郸这几天风里都带着嚼舌根的味道。
异人认华阳夫人为妈、改名子楚的消息,比野火燎原还快,一夜之间满城皆知。
这年头没啥乐子,这事直接成了战国热搜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