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六个绳套全部布好,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汪阳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涌起一股期待——前世看视频里那些猎人在野外布套子,一晚上能逮好几只兔子。
明天早上来检查,说不定有惊喜。
回到木屋,天色已暗。
晚饭简单——中午剩下的卤肉饭热了一大碗。
碳头照例是猪肺粉拌饭。
吃完饭洗了锅碗,天色彻底黑了。
汪阳坐在床沿上,想再看一会儿猎经,可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灯,没有油,连根蜡烛都没有。
他摸索着把猎经放回枕头底下,靠在床上。
明天要是绳套有收获,卖了钱第一件事就去买盏灯。
他不想再摸黑了。
碳头已经睡着了。
汪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
可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绳套——会不会有猎物踩进去?会不会被别的大型野兽把套子破坏了?套子布的位置对不对?
越想越精神,干脆坐起来在黑暗中发了半天呆。
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也全是绳套上挂着肥兔子的画面。
第二天,汪阳是被雨声吵醒的。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茅草屋顶上,密密的,不紧不慢。
睁开眼,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估摸也就凌晨四五点。
巴渝的春天就是这样,一下起来就没完,有时候连着下半个月。
一翻身坐起来,穿上解放鞋,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一出木屋,冷雨打在脸上,打了个哆嗦。
急忙进屋摸了几根松树枝,又找了些干松针裹在枝头,做了个简易火把,用洋火点着。
借着火光又拿出一条大编织口袋,摸黑用剪刀裁了件带帽的雨衣——虽然难看,但实用。
进了林子,火把的火焰在雨雾里昏黄地晃着,照亮脚下一小片路。
碳头跟在他旁边,小短腿在湿漉漉的腐叶上踩得啪嗒啪嗒响,毛上沾满了水珠子。
第一个套子布在木屋东边两百步的灌木丛旁。
远远就看见那片盖在绳套上的树叶被顶翻了,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走过去。
一只灰**兔子被套住了后腿。
双环套收紧勒进皮毛里,兔子早没力气挣扎了,趴在泥地上,看见汪阳过来,后腿蹬了两下又软了下去。
活的。
汪阳解开绳套,提起来掂了掂——三斤多。
皮毛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得比实际瘦些,但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把兔子后腿用麻绳捆好塞进背篓,重新布好绳套,盖上树叶。
第二个套子,空的。
树叶在原位,绳套也没动过。
第三个,又是空的。
汪阳心里犯起了嘀咕。
六个套子,两个空的,一个中了兔子。
比例倒也不算差,但跟昨晚梦里满套子都是兔子的画面比起来,差距有点大。
**个套子布在一片蕨草丛旁。
远远就看见绳套被扯得绷直,铁丝钩从泥里***一截,地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
心里咯噔一下——跑了?
快走几步,顺着拖痕往旁边灌木丛里找,在一丛刺笼底下找到了猎物。
又一只兔子,比刚才那只还大,少说四斤。
它拖着绳套跑了好几米,最后被刺笼卡住了。
汪阳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从刺笼里弄出来,手上被倒刺刮了好几道血口子。
“跑!跑得脱?”
把兔子捆好塞进布袋,重新布好绳套,铁丝钩这回踩得更深了些。
第五个套子,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