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清寒准时出现在小院门口。
“今日开始练基础心法。带上护身玉，跟我来。”
苏晚晚应了一声，乖乖跟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空地。这里灵气比外门浓郁许多，地上还残留着旧日练功留下的浅痕。
沈清寒在她对面站定，声音淡淡的：
“坐下。按我说的做。”
苏晚晚盘膝坐下。
他开始讲解最基础的吐纳法门，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讲完后，让她自行运转。
苏晚晚闭上眼睛。
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
她的灵根确实差。
差到几乎吸不进多少灵气，运转一圈下来，丹田里只剩稀薄的一点。普通人练到这个程度，大概会急，会慌，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指望。
可她没有。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那一点真气导完，然后睁开眼睛。
沈清寒一直看着她。
“感觉如何？”
“慢。”苏晚晚如实回答，“吸进去的很少，走完一圈就散了大半。”
沈清寒点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废灵根的通病。吸收慢，留存更差。别人一天能走十圈，你能稳稳走完三圈，就已经算不错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在她面前。
“先把这颗吃了。药力温和，刚好够你巩固今天的进度。以后每日一颗，我亲自配。”
苏晚晚看着那枚丹药，没有立刻伸手。
“大师兄，晚晚的灵根……真的只能到这里吗？”
沈清寒沉默了片刻。
风从林间穿过，吹动他的衣角。
“以目前的情况看，金丹已是极限。再往上，很难。”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半点安慰的意思。
苏晚晚却只是“哦”了一声，把丹药捡起来，放进嘴里。
苦味在舌尖散开，她皱了皱鼻子，却还是把药咽了下去。
沈清寒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微动了动。
“不急。灵根定了起点，却定不了终点。师尊既把你放在心上，就不会真让你止步于此。基础打牢，后面自然有别的法子。”
苏晚晚点头。
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转那点稀薄的真气。
沈清寒没有再说话，只是负手站在一旁，看着她。
阳光一点点挪到她身上。
她的呼吸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被判定为废灵根的人。
沈清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许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倒也沉得住气。”
苏晚晚没有听见。
她把那点真气又导了一圈。
体内的灵气依旧少得可怜。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
废灵根。
是真的。
也是假的。
封印还在。
现在露出的，不过是最表层的那一层。
她睁开眼睛，对上沈清寒的视线，冲他软软地笑了一下：
“大师兄，晚晚再试一次。”
沈清寒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最终只是淡淡应道：
“嗯。继续。”
他没有再催，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
只是静静站着，像是已经习惯了——
习惯守着一个灵根极差的小师妹，一点一点地练。
苏晚晚重新闭上眼。
唇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地弯了弯。
废灵根。
很好。
就让它再废一会儿。
废到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过如此。
然后——
再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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