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第二次火灾，他在地下室又见到了本人。
女孩被送进白楼时，已经失踪两年。外面的人都以为她死了，她的模样却和失踪那天没有变化。
“你跟她说过话？”陈默问。
“只说过一句。”
火灾前，女孩隔着八号床的帘子问高磊，现在是哪一年。听完答案后，她摇头，说墙上的钟坏了。
随后梁启山进来，让七个人不要再回答她的问题。
高磊那时以为女孩只是受到刺激，直到火起以后，她站在烟里喊出了梁川的名字。
“你还记得她的名字？”梁川问。
高磊沉默很久。
走廊音箱在断电后突然发出最后一声杂音。
高磊看向黑下去的七号诊室，终于开口。
“秦小雨。”
“十年前躺在八号床上的人，是秦小雨。”
高磊的指认没有立刻写进结论。
他脱水、两天没有正常进食，又连续听过点名。人在这种状态下，很容易把别人提过的名字补进自己的记忆。
医生处理完伤口后，陈默安排了单独辨认。
十二张年龄相近的女孩照片被统一处理成黑白，裁掉**和校服标志。秦小雨的照片随机混在其中，负责摆放的人不知道目标位置。
高磊从第一张看到第十二张，没有马上选择。
他要求把照片倒过来，休息五分钟后又看了一次。第三次照片顺序被重新打乱，他仍然选中同一个人。
负责记录的警员没有提示秦小雨在第几张，也没有在高磊选择时作出反应。整个过程录像保存，防止后续把诱导误认当成证言。
第二遍，他抽出第七张。
“是她。”
“依据是什么？”
“左边眉毛中间缺一小块，小时候磕过。她笑的时候先露右边虎牙。”
这些细节没有出现在公开寻人信息里。
秦母提供的生活照却能验证。
眉毛缺口来自秦小雨九岁时摔在暖气片上，旧病历里有缝合记录。虎牙只在一张家庭合照中清晰出现，那张照片从未交给媒体。
高磊不是仅凭梁川刚说出的名字挑了一张相似的脸。
高磊又指出女孩右脚帆布鞋内侧有一道月牙形补线。十年前地下室光线很暗，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双鞋在积水里泡过，女孩坐在床边反复摸那道线。
警方保存的白色帆布鞋，右脚内侧正有同样修补。
高磊还记得鞋带不是纯白，而是左右颜色略有差别。女孩说右脚鞋带断过，母亲用旧窗帘绳替她编了一根。物证照片中，右鞋带纤维确实比左侧更粗。
这些生活细节让证言变得可以核验。
辨认只能证明高磊相信自己见过秦小雨，不能解释年龄。
秦小雨失踪时十四岁。
第二次白楼火灾发生在两年后，她应该十六岁。可高磊说，床上的女孩身高、声音和照片几乎没有变化。
“两年不长个不算罕见。”陈默说，“声音和脸也可能记错。”
“可她自己不知道过了两年。”高磊说。
那晚女孩问现在是哪一年。听到答案后，她说墙上的钟坏了，坚持自己昨天才从学校出来。
和沈言失踪三年、醒来却只过了一夜的反应一模一样。
医生提醒，高磊的时间判断仍可能受创伤影响。警方随后让他在白楼旧平面图上标出床位、坡道和起火点。
他画出的八号床、煤仓坡道和录音设备位置，与现场发现相符；其中两处细节此前没有向他公开。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