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姑娘，你打算拿多少？”
“先拿两百件衬衫，一百条牛仔裤。”石婉说。
王老板愣了一下，又上下打量她：“你一个小姑娘，拿这么多货，卖得出去吗？”
“卖得出去。”石婉说，“我在老家有路子，镇上有集市，城里也有**商，不愁卖。”
王老板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石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说：“王老板，你放心，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老陈信得过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王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行，老陈的面子我给了。这批货我先赊给你，你拿回去卖，卖完了再给我钱。但是下次进货，必须现金结清。”
石婉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王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递给她：“签个字，你就是我王记服装的客户了。”
石婉接过来，看了两眼，在下面签了名字。
王老板把纸收好，站起来，带她到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衣服，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王老板指着几捆衬衫和牛仔裤说：“这两百件衬衫，一百条牛仔裤，你拿走吧。”
石婉走上去，摸了摸衬衫的料子，又看了看牛仔裤的做工，质量都还不错。
“王老板，这批货多少钱？”
“衬衫一件五块五，牛仔裤一条八块。”王老板说，“两百件衬衫，一千一。一百条牛仔裤，八百。总共一千九。”
石婉心里算了一下，她身上只有四百多块，根本不够。
王老板看出她的窘迫，说：“我说了，这批货先赊给你。你拿回去卖，卖完了再给我钱。但下次，必须现金。”
石婉点了点头：“行，这批货我三天后让人来拉。”
“可以。”王老板说，“你到时候来就行，我帮你装好。”
石婉走出档口，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货源有了，下一步就是回家开店。
她心里踏实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走到市场门口，老陈正在跟人聊天，看见她出来，喊了一声：“姑娘，谈成了？”
“谈成了。”石婉走过去，“王老板答应先赊一批货给我。”
老陈点了点头：“我就说嘛，老王这人虽然看着严肃，但人不错。”
“老陈，这次多亏你了。”石婉说，“要不是你介绍，我哪能这么快找到路子。”
“客气啥。”老陈摆摆手，“你这姑娘胆子大，人也机灵，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石婉笑了笑，没说话。
“你啥时候回去？”老陈问。
“今天下午。”石婉说，“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行，路上小心。”老陈说，“下次来广州，直接来找我。”
石婉点了点头，跟老陈道了别，转身往旅馆走。
回到旅馆，她收拾好东西，退了房，直接去了火车站。
下午三点，火车准时开了。
石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广州的高楼慢慢变成田野，心里想的是，这次来广州，值了。
三十六个小时后，火车终于到了镇上。
石婉拎着包袱，走下火车，站在月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家的空气，跟广州不一样，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木的味道，闻着熟悉又亲切。
她走出车站，远远就看见石舟推着三轮车，等在门口。
石舟看见她，眼睛一亮，喊了一声：“妹！”
石婉快步走过去，跳上三轮车，拍了拍石舟的肩膀：“哥，我回来了。”
石舟咧着嘴笑，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了，广州那边吃的不好？”
“还行。”石婉说，“就是赶路赶得急，没怎么好好吃饭。”
石舟从兜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她：“先垫垫肚子，回家让妈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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