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百名新弟子陆续起身。
不少人离开时仍在讨论沈砚提出的问题。
有人惊讶于他一夜引气成功，也有人认为五行同修只是看起来声势惊人，日后的修炼速度未必比得过单一灵根。
林清雪从青木峰弟子中走过。
经过沈砚身边时，她脚步略微停顿。
“下一次考核，我会超过你。”
她没有等沈砚回应，便带着几名青木峰弟子离开了问道堂。
柳青萝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
“她不就是得了第二名吗，有什么好骄傲的？”
裴玄策笑了笑。
“林姑娘是中品冰灵根，又被青木峰主看重，自然有骄傲的资格。”
“不过日后谁能走得更远，还不好说。”
他说话时看向沈砚，目光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
讲堂后方忽然传来几声哄笑。
一名身材瘦小的灰衣少年正蹲在地上，慌乱地捡着散落的纸张。
他怀中的经脉图不知被谁撞落，几张纸还被踩出了灰黑脚印。
“连云门穴在哪都找不到，还来问道堂听什么课？”
一名锦衣新人用鞋尖压着最后一张图纸。
“下品四灵根，一辈子能不能进筑基都难说。”
“还是早点去杂役院挑水吧。”
少年低着头，小声说道：
“把图还给我。”
“你说什么？”
锦衣新人故意抬高声音。
“声音这么小，谁听得见？”
周围还有不少新弟子没有离开。
却没人愿意替他说话。
下品四灵根只能留在外院，既没有峰主看重，也没有家族**。与这样的人来往，不但得不到好处，反而可能被其他人一起轻视。
沈砚走到两人面前。
“把脚移开。”
锦衣新人抬头认出他，神情微微一僵。
他可以嘲笑一个普通外院弟子，却不愿在这个时候招惹沈砚。
“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
锦衣新人收回脚，带着身边几人离开。
沈砚弯腰捡起那张经脉图，拍去上面的灰尘。
“还能用。”
瘦小少年怔了片刻，才接过图纸。
“谢谢。”
“我叫陆小川。”
沈砚早已见过他。
来栖霞宗的仙舟上，几名世家少年曾故意将陆小川堵在角落，也是沈砚替他解了围。
“沈砚。”
陆小川小声道：
“我知道。”
“现在新弟子中，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你。”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奉承，只带着几分羡慕。
沈砚看了一眼他怀中的经脉图。
“哪里没有听懂？”
陆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指向其中两处。
“我能够感应到一点灵气，可每次引入体内，走到这里都会散开。”
沈砚按照周正明刚才讲解的内容，将经脉路线重新解释了一遍。
陆小川听得极为认真。
等到真正明白后，他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原来是我把两条经脉记反了。”
柳青萝站在不远处，已经有些不耐烦。
“不过是一个外院弟子，你还要讲多久？”
陆小川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
沈砚却像是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轻视。
“已经中午了。”
“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陆小川下意识问道：
“我也去？”
沈砚道：
“难道还要把你一个人留下？”
陆小川看着他，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
自从灵根测试结果公布后，原本愿意与他同行的几名新人都逐渐疏远了他。
那些被各峰选中的弟子，更是连招呼都不愿再打。
只有沈砚没有问他的灵根如何，也没有问他能带来什么好处。
主峰外院食堂十分宽敞。
普通灵米和蔬菜不需要灵石，若想吃妖兽肉或者带有灵气的药膳，则要额外支付贡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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