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意冲过来抢,被人拦住。
贺宗砚夺过单子,看清内容后,声音变了。
“你怀过孕?”
沈织意脸色发白。
“宗砚,是误诊。”
“误诊?”
我打开手机,播放视频。
画面里,沈织意挽着贺宗砚走进妇产科。
护士问,“孩子父亲签字吗?”
沈织意笑着说,“他忙,我来就好。”
视频停住。
贺宗砚盯着屏幕。
“孩子是谁的?”
沈织意脸色发白。
“没有孩子,真的没有。”
贺宗砚转头看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收起手机。
“不急。”
“明天,周家老宅。”
“你想知道的,我全给你看。”
走到门口,贺宗砚开口。
“周优优,你别逼我。”
“周家老宅还在我名下,我一句话就能拆。”
我停下来。
转过身看他。
“拆啊。”
“正好海棠树底下,埋着你最不敢见的东西。”
贺宗砚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只是挽住裴见深的手臂,走进港岛的夜色。
身后,沈织意喊,“宗砚,她骗你的,她就是想让你心疼她。”
贺宗砚没说话。
因为他想起了,三年前我失踪前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也哭着说过,“贺宗砚,别让她们碰海棠树。”
第二天,周家老宅外停满了车。
贺宗砚站在海棠树下,眼底发青。
沈织意一看见我,眼圈就红了。
“优优,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理她。
裴见深递来钥匙。
钥匙藏在血鸽戒里。
我戴上手套,打开海棠树下的石板。
底下放着一个铁盒。
先变脸的是沈织意。
“这是什么?”
我看着她发白的脸,说道,“三年前,我从女德学院逃出来,在晕倒前,拜托老宅的王妈连夜埋在海棠树下的,我怕你们销毁证据,总的给自己留后手。”
我拿出手机,U盘,金锁和病历袋。
贺宗砚盯着金锁。
“那是什么?”
我没回答,先打开手机。
屏幕裂的很厉害,裴见深找人修了半个月。
里面有一段没发送成功的语音。
我按下播放。
手机里传出三年前的声音,是我的。
声音很轻,也很哑,听不清楚。
“贺宗砚。”
“我怀孕了。”
院子里一下静了。
贺宗砚猛的抬头。
语音还在继续。
“七周,医生说有胎心了。”
“她们今天要上规矩课,我怕孩子撑不住。”
“你来接我,救救她。”
最后一句,断在一阵咳嗽里。
贺宗砚脸色发白。
沈织意大声喊,“假的。”
我点开下一条记录。
不是语音。
是转发截图。
三年前,求救语音发给过贺宗砚。
他听过。
还转发给了沈织意。
备注只有一句。
上面写着,她又开始演了。
沈织意回他,别心软,她就是想用孩子拴住你。
贺宗砚回复,让院长继续教育。
风吹过海棠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