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顾沉舟取消了沈知意的门锁权限。
又让她从主卧搬了出去。
沈知意拖着行李站在玄关,红着眼问:
“如果晚晚永远不回来呢?”
“你赶走我,她也不会原谅你。”
顾沉舟没有挽留。
“这是她的家。”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你住进来。”
沈知意忽然失控。
“可把她的书桌让给我、把她的婚礼交给我、替她拒绝工作的,全都是你做的!”
“现在她走了,你就想把所有责任推给我吗?”
顾沉舟脸色惨白。
他无法反驳。
沈知意确实说了很多谎。
可录入指纹的人是他。
拿走我手机的人是他。
一次次越过我,替我决定人生的人也是他。
沈知意离开婚房后,用陌生号码联系了我。
她说:
“晚晚,我真的没有想过取代你。”
“小时候你不会吵架,是我替你出头。”
“后来你不愿意说话,我才习惯替你表达。”
我回复她:
小时候你替我还嘴,我感谢过你。
可我说“不愿意”时,你替我告诉别人“她愿意”,不是帮助。
是冒充。
沈知意很久没有回复。
最后只问: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要了吗?
我看着这句话,想起她坐在我的书桌前,用我的电脑支架。
想起她拿走婚房钥匙,改掉我准备两年的婚礼。
也想起她每一次笑着对顾沉舟说:
“晚晚不会介意。”
她不是不知道我会介意。
她只是知道,只要她先替我说出口。
就再也不会有人等我真正回答。
我回了最后一句:
从你开始利用我的沉默,走进我的位置时,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
随后,我拉黑了号码。
一个月后,项目进行了第一次内部评审。
我的方案获得了最高评分。
负责人告诉我,主创位置已经不能更换。
但公司愿意将我列为联合负责人。
过去,我总觉得自己不擅长争取。
机会被拿走后,也习惯安慰自己算了。
这一次,我没有说“都可以”。
而是认真提出了署名、权限和责任范围。
所有要求,最终一项项写进合同。
签字时,我忽然明白。
原来表达并不一定要吵赢谁。
有时只是清楚地说出:
这是我的。
我不同意。
我不会再让。
